“我们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到来。但是在明天到来前,你依旧需要过好今天。在意外到来前,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有不同的回忆。不丢掉这些回忆,拥有七情六欲,才是人类。”

“越是沉重的现在,来自越是幸福的过去。不要老是划开你的伤疤,只有那些你拥有过的,是千万不能忘记了的。”

默默听着我絮絮叨叨的讲话,不死川实弥一杯接一杯喝着酒,好像有什么晶莹的东西砸进了杯子里。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有时候,话语再动听也比不上一场美梦。

“我从小没有爸爸,”我摩挲着酒杯,看倒影里模糊的自己,“只有我和妈妈。”

“而我的妈妈是个工作狂。”

“她一年到头忙着工作,也忙着慈善。她有时间陪孤儿院,阳光小学的孩子们玩耍,也有时间看望孤寡老人,绝症病人。却从来吝啬给我关心。”

“我小时候很乖,可是再乖也等不来她。于是叛逆期的时候,我开始和她吵架。从鸡毛蒜皮的小事开始和她吵,恨不得吵到地裂天崩。”

“直到18岁,她连吵架的机会都不给我了。就这么敷衍地死于一场意外。”

“她的明天没有了,也没有留给我什么特别幸福的回忆,所以你看我现在,”

“嘛……其实也没有什么沉重的回忆啦。”

空气静悄悄的,我吸了吸鼻子,抬头看旁边的不死川实弥,对上视线后发现他的眼角泛着红:“啊,你哭鼻子了,好逊哦。”

“喂,”他恼羞成怒,再次扑上来掐我脖子,“我才没有。”尾音跟着意识一起吞没。

我往后倒了倒,他就一头栽在我大腿上了,半晌没动静。

我戳了戳他,毫不留情地嘲笑:“你的酒量真的是好差哦,这只是我自己酿的葡萄酒而已诶。”

他没有回答,红艳艳的脸躺在我的大腿上,呢喃着:“母亲……玄、玄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