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只觉重若千钧,每迈动一步,都被名为‘不舍’的重砣给带得沉甸甸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好不容易挪到了榻前,弯下腰来,轻柔无比地将燕清放下,扯过被子仔细盖好,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就像刚完成了一桩了不得的大事一样,如释重负。

可更多的,吕布又清楚,其实还是怅然若失。

这路咋就那么短呢?

吕布心情复杂地站在榻边,凝视着熟睡的燕清一阵,由衷感叹道——

真好看呐。

正跑着神儿,吕布忽被窗外刮进来的一阵冷风给吹得一激灵,醒来了。

原来那窗还大敞着,而春夜的风还凉得很,还得赶紧关好,不然极易叫躺在榻上的人冻病了。

吕布三步并作两步,一下将那呼呼灌风进来的窗给关上。

干完这事儿,他心神一定,却又怔在原地,呆呆地注视着不远处安然酣睡的燕清,不知接下来该如何了。

按理说,他这会儿就该顺势退出去,也回房洗漱去——这州牧府上,也有他的一间房,要是不留兵营过夜,一般就宿在这。

理智上是清楚该这样做了,吕布的腿却顽固地不听使唤,硬是僵在那里,半点动弹不得。

——主公睡着了。

——睡得极沉,唤都唤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