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住瓷瓶转过身来,平静清潋的目光在齐恪成身上滑过,就视如无物,抬步走入另外一道纱幔,再不过片刻,她就挽开幔布,走了出来。

“坐吧,”

俞乔指向雅室另外一个窗户边,那里有两杯才端上不久的热茶,依稀还冒着热气。

齐恪成依言坐到了青色蒲团上,俞乔从看到他到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冷静和冷淡,都远远出乎他的意料。

但无论心中有多惊讶,有何种冲动,他的神情都比俞乔还要风轻云淡。

俞乔今日穿的一件银线织锦白袍,衬得她尤其清冷,尤其淡然,也尤其好看。

她和齐恪成长得并不像,五官像她阿娘阿公更多一些。

她静坐在齐恪成的对面,目光没有任何掩藏地打量着他,从五官到衣着,任何一点都不错漏,齐恪成不愧是能在容貌上和谢昀一争高下的人,他的脸上完全找不到岁月的痕迹。

谢昀的美,艳丽似妖,雌雄莫辩,就和他的为人一样,傲然霸道,一见难忘。

齐恪成一样美,但他的美却给人一种模糊的感觉,淡如水,轻如风,如谪仙临凡。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美,无从比较,无谓高下。

但若俞乔来评判,她还是觉得谢昀更胜一筹,胜在真实。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两人也都不急,从见面到现在,看似平平静静,什么都没发生,但他们的博弈,从俞乔入京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