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关系,说这些就见外了。”
陈洛书握住他的手。
掌心相触的瞬间,他清晰地摸到对方指腹那层厚茧——那是常年握笔批阅文件磨出来的,带着经年累月的温度,让人莫名踏实。
他侧身引着人往里走,“进屋坐,刚泡的龙井,水温正好。”
正房里的八仙桌擦得能照见人影,紫砂壶放在桌中央,水汽丝丝缕缕往上冒,氤氲了两人的眉眼。
王亦民端起茶杯,指尖碰了碰杯沿,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漫上来。
他呷了一口,茶味醇厚,喉头回甘,才缓缓开口:“洛书,你进高层的事,我听说定了?
前几天老爷子也跟人递了话,他虽没明说,语气里倒是挺认可你的。”
陈洛书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杯沿凝着的水珠滴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定了,这次不会有变故。”
他抬眼,目光沉了几分,像结了层薄冰,“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咱们这次见面得格外隐蔽,免得被人察觉,提前动了手脚。”
王亦民放下茶杯的动作顿了顿,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脸上的松弛瞬间收了起来,神色凝重如临大敌:“你说。”
“我走之后,京华市的书记位置,我想让你过来坐。
你的职位和级别都够了,天南省也是可以的。”
陈洛书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像钉钉子似的,稳稳落在空气里,“这里是中心城市,GDP占全国近三成,也是咱们多年的根基,必须放个可靠的人。”
王璐璐的父亲猛地一怔,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晃了晃,茶水溅出几滴,落在了桌面上,像绽开的小水花。
他喉结动了动,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洛书,这……能行吗?
我现在的岗位刚坐稳,这可不是小事啊,光是高层这边想要突围就得扒三层皮。”
“没什么不行的,就看怎么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