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将平板推回去,“核心数据,我亲自去拿。”
窗外的雨敲打着木屋顶,农庄里的灯光昏黄,映着两人凝重的脸。
远处工厂的探照灯扫过森林,光带在树梢上明明灭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等着猎物靠近。
深夜的鹰国乡间,墨色像化不开的浓墨,将后山的山坡晕染得密不透风。
朱飞扬伏在一丛带刺的灌木后,军绿色的潜行服与暗沉的植被融为一体,只有偶尔掠过的月光,能照见他耳廓上那枚微型夜视仪的冷光。
他像一头蓄势的豹,指尖轻轻拨开草叶,指腹触到的泥土还带着白日阳光的余温,混着腐叶的潮湿气息钻进鼻腔。
风从山脊上滚下来,卷着松针的涩味掠过耳畔,恰好掩盖了他挪动的声响。
远处生物制药厂的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围墙顶端的电网偶尔也闪过幽蓝的电弧,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穿越丛林时,他的动作轻得像片落叶。
脚踩在厚厚的腐殖层上,只发出“沙沙”的微响,连栖息在枝头的夜枭都未曾惊动。
遇到陡峭的斜坡,他便蜷缩身体,以肘为支点缓缓下滑,军靴的纹路死死咬住湿滑的泥土,留下几不可见的浅痕。
夜视仪的镜片里,世界变成了深浅不一的绿。
他精准避开几处隐藏在树干后的红外探头——那些设备装在仿树皮的外壳里,镜头闪烁着几乎与星光混淆的微光,若非提前标注在地形图上,根本难以察觉。
围墙外五十米处,一道巡逻队的手电光扫过,光束在林间投下晃动的阴影,朱飞扬立刻屏住呼吸,像块岩石般钉在原地,直到那串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离工厂越近,空气里的气味越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