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出事,也是政府层面的调查,不会有生命危险,懂吗?”
“我懂,我懂……”
吕丽春的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航班号”三个字,“你打得太及时了,再有两个小时,我就该过安检了……机票都取了。”
她弯腰去捡机票,指尖抖得连纸页都捏不住,想起出门前孩子塞在她包里的画,画纸上歪歪扭扭的“爸爸”两个字,此刻像针一样扎着眼睛。
“千万不能回来。”
杨远的声音里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之声,“照顾好孩子。
记住,瑞士银行的保险箱,用你的人脸识别,密码是你生日。
里面有两个银行卡,还有些……该知道的东西。”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着,“钱够你们花几辈子了,将近一百亿。”
吕丽春捂住嘴,才没让哭声溢出喉咙。
她想起当年跟着杨远之时,他还是个在剑桥读博的学生,第一次约会请她吃炸鱼薯条,却把自己盘里的鱼块全夹给她。
那时的他眼里有光,说要做改变世界的生物研究,而不是现在这样,在雨雾里藏着,连声音都带着惊弓之鸟的颤抖。
“远哥,你一定……一定要没事。”
她的声音哽咽得像被砂纸磨过,“我们会等你,会团聚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声模糊的“嗯”,随即被忙音取代。
吕丽春握着手机滑坐在地,行李箱的拉杆硌着后背,疼得她倒吸冷气,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在瓷砖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鹰国军方的办公室里,日光灯管发出濒死的嗡鸣。
穿少将制服的男人将咖啡杯狠狠砸在墙上,骨瓷的碎片混着褐色的液体溅在地图上,把“苏格兰”的区域染成深褐:“废物!
一群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