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飞扬心里一暖,腾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过去:“放心吧,肯定准时到。”
车子平稳地驶离机场,窗外的路灯次第亮起,像一串散落的珍珠。
朱飞扬看着身旁闭目养神的孙雅诗,又想起此刻说不定正在商场里试衣服的诸葛玲珑和凯丽,忽然觉得,这座城市的夜晚,因为这些人的存在,变得格外温柔起来。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份温柔,能在原江市的灯火里,长长久久地延续下去。
夜色如一块温润的墨玉,将原江山的轮廓晕染得愈发柔和。
远郊的私家庄园隐在山坳里,只露出几盏暖黄的灯火,像困倦时眨动的眼。
与市区千篇一律的霓虹不同,原江山的光带着草木的呼吸——山道旁的矮树缠满暖黄小灯,风吹过,灯影在叶隙间摇晃,像无数只萤火虫振翅欲飞;半山腰的观景台亮着乳白色的射灯,光束斜斜地打在岩壁上,将青苔的纹路照得清晰,仿佛谁在石头上绣了片绿绒。
空气里浮动着早春特有的清润,是松针的微苦混着山茶花的甜香,深吸一口,连鼻腔都像被洗过般清爽。
依山而建的林荫小路铺着细碎的青石板,间或嵌着几粒鹅卵石,踩上去时,鞋底会发出“沙沙”的轻响,与远处山涧的流水声交织在一起,像首天然的催眠曲。
夜游的人们三三两两散在道上,有年轻情侣手牵着手低语,有一家三口追着跑闹的孩子,笑声被风卷着往上飘,惊得枝头的夜鸟扑棱棱飞起,翅膀带起的风扫过灯串,洒下一串细碎的光。
凯丽走在最前面,一身白色速干运动服被山风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肩线圆润饱满,腰肢却收得极细,运动裤包裹的长腿每迈出一步,都带着韵律感的起伏,像株在风中摇曳的白玫瑰。
她戴着顶同色系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唇角微微翘着,藏着点不驯的笑意。
左手腕上的银链随着动作晃动,链坠上的家族纹章在灯光下偶尔闪过一丝冷光——那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印记,此刻却被她衬得多了几分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