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宴会厅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得周森手里的红酒杯泛起琥珀色的光晕。
他缓步走到白善歌面前,身姿挺拔,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举了举杯:“山歌小姐,欢迎来沪海市。”
杯沿碰撞的轻响里,他的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在这儿有任何事,尽管跟我说,没有办不成的。”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
张大少晃着身子凑过来,领带歪在一边,脸颊泛着酒后的潮红,手里的威士忌晃出细碎的酒珠:“山歌小姐,别听他的。”
他打了个酒嗝,拍着胸脯道,“跟我交个朋友吧,以后在沪海,报我张大少的名字,保你横着走!”
白山歌抬眼扫了他们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她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既没有接周森的酒杯,也没回应张大少的调侃,只是微微颔首:“谢谢两位。”
话音落,便转身走向宴会厅另一端,米白色礼服的裙摆扫过地毯,留下无声的弧度。
周森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慢慢敛了去。
张大少也收敛了醉态,看着白善歌远去的背影,啧了一声:“这小妮子,够冷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复杂。
他们当然知道白家的势力——那是盘根错节的庞然大物,轻易动不得。
可这里是沪海市,是他们的地盘。
想起前段时间在原江市受的气,周森捏紧了酒杯,指节泛白——那次被朱飞扬压着抬不起头的窝囊感,至今还堵在胸口。
“别给脸不要脸。”
张大少低声骂了句,往嘴里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真当沪海是她家后花园?”
周森没接话,只是望着白善歌与旁人谈笑风生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水晶灯的光依旧璀璨,可他心里清楚的记得,这场看似平和的宴会里,已经藏起了看不见的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