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为民打断她,喉结又动了动,“是我没担当。”
他想起那年收到的信,字迹娟秀却透着决绝:“勿念,各自安好”。
此后江南江北,再无音讯。
“小薇有了孩子,我抱着外孙子时才想通,”曲玉敏拿起茶杯,茶梗在水里打着旋,“人这一辈子,哪有那么多过不去的坎?
方雪守着那座小院,怕是也等了个说法。”
罗为民沉默了,台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的影。
抽屉里的木盒像块烙铁,焐得他心口发疼。
曲玉敏没再逼他,只是轻轻合上茶杯盖:“想通了告诉我,小薇懂事,会把话说周全。”
她转身去厨房热牛奶时,没看见罗为民打开了抽屉,指尖抚过木盒上的铜锁——那锁还是当年方雪亲手给他打的,刻着朵小小的兰花。
而千里之外的湖州市,朱飞扬正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听罗薇轻声说着那几张照片的事。
夜风卷着湖水的潮气扑在玻璃上,他看着手机里刀锋小队发来的消息——“已查到京华大学某某级历史系学籍,方雪,籍贯湖州市……”
“查仔细些,”朱飞扬的声音沉了沉,“别漏了任何细节。”
挂了电话,他望向远处的灯火,忽然觉得这江南的夜,藏着太多被时光腌入味的故事,是时候该晾晒晾晒了。
下午四点的湖州,阳光把街道染成了蜜色。
一百多辆黑色轿车在马路上连成一串。
像条沉默的长龙,缓缓驶向龙少预订的“望湖楼”。
车队最前面的劳斯莱斯里,朱飞扬正翻看着手机信息。
屏幕上是刘向涛发来的名单——除了他和江州市市长周前,常务副省长江西北、湖州市委书记梁文,连省军区司令员姚安远都要过来。
他唇角微扬,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句“辛苦刘哥”。
另一边,江州市委书记刘向涛挂了给江西北的电话,又拨通了省军区的号码。
“安远兄,飞扬到湖州了,晚上在望湖楼聚聚,你可得过来陪两杯。”
电话那头的姚安远笑着应道:“就冲是飞扬的局,再忙也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