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换好衣服后,朝着前台走去。寇大彪的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他的手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钱包,脸上带着凝重的表情。元子方却大步流星地走着,还时不时回头催促寇大彪:“大彪,你快点儿啊。”
来到前台,服务员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迎接他们。当他们把手牌交到了前台,寇大彪踮着脚,伸长了脖子,眼睛紧紧盯着结账的电脑屏幕,当看到268的金额时,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当寇大彪刚要把手伸进兜里掏钱包,元子方却已经迅速地把信用卡“啪”地一声拍在了前台上,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调侃道:“兄弟,我逗你玩呢,我叫你出来,哪能让你买单啊。”
寇大彪见此,心中不禁一阵惭愧。每次和元子方在一起,他都时刻提高着警惕,因为他清楚,元子方做事毫无底线,说不准哪天就会骗到自己头上。可奇怪的是,直到现在,元子方虽然骗了许多人,但对自己却非常仗义,难道元子方也和陆齐一样需要一个像自己这样的心理辅导员?
服务员正准备接过元子方的卡,寇大彪急忙伸手拦住,一脸坚定地说:“我来买单,不用他来。”他直视着元子方的眼睛,眼神里透着一股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默契。
元子方见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微微一笑:“行,那下次我请。”
递给服务员钱时,寇大彪忍不住再次偷瞄电脑屏幕上的账单,那268的价格对他来说还是太贵了,可自己上次还拿了元子方三百块,说到底,这顿澡还是自己欠别人的。
很快,两人换好鞋子来到路口,昏黄的路灯洒下黯淡的光,将地面染成一片朦胧。元子方还是像往常一样,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路边,手臂高高扬起,拦下一辆出租车,仿佛他的钱就像大风刮来一样,从来不心疼。
元子方转过身,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对寇大彪说:“兄弟,谢谢你今天请我搓背。”
寇大彪点了点头,眼神里透着一丝不舍:“谢什么?都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上次等于是你请我的。”
元子方摆了摆手:“说什么呢,我们是兄弟。”说完,他潇洒地打开出租车车门,一只脚迈进车里,又回头叮嘱道:“过几天电话联系。”寇大彪回应道:“好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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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元子方坐进出租车,车子缓缓启动。他脸上带着那惯有的淡淡的微笑,透过车窗向寇大彪挥手告别。寇大彪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随着出租车,直到它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回想起元子方临别时那熟悉的笑容,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和元子方最后,会不会也变成互相利用?
寇大彪转身,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这里离他家有几站路的距离,他可不舍得去打那个昂贵的出租车,他只能安慰自己,就当走走路,锻炼一下身体。
他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肆意奔腾。一天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明天又要投入到那千篇一律的工作中。日子啊,就像一个永远转不停的磨盘,周而复始,没有尽头。他看似每天都在找地方打发时间,可实际上呢,不过是在碌碌无为中虚掷光阴。
他不禁在心里质问自己,这么多年了,到底学到了什么?那些在学校学的知识,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现在按部就班地上班,可细细想来,又真正掌握了什么技能呢?
他一直觉得自己看透了世间百态,总是自视甚高。可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钱,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仅仅是那几百元钱,就能让他的手止不住地发抖。他心里再清楚不过,那些地方虽然算不上什么高档场所,也不是他能来消费的。
自从认识了元子方,就好像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个世界上真有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然他心里依然有许多好奇:元子方的钱都从哪来?元子方究竟还干了多少违法乱纪的事?可对他来说,不管元子方做的事情是对是错,单是那乐观开朗、笑对人生的态度,就是自己永远比不上的。
他也渐渐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被元子方“拿捏”得死死的。这也许就是一种独特的魅力,可这种天塌下来都无所谓的潇洒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不是你看透了什么道理,就能轻易学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