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寇大彪准备收回手喝酒的瞬间,元子方突然放下杯子,右手以极快的速度伸过来,一把紧紧攥住了寇大彪端着酒杯的那只手的手腕!
他的手心有些汗湿,力道却很大,攥得寇大彪微微一痛。
寇大彪心里猛地一咯噔,知道肉戏终于要来了。
只见元子方低下头,目光躲闪,脸上挤出一种混合着巨大犹豫和愧疚的表情,嘴唇嗫嚅了几下,才用极低的声音,艰难地开口:“兄弟……能不能……先……先借我点钱?”这句话仿佛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说完后他甚至不敢看寇大彪的眼睛。
寇大彪心里那股压抑了整晚的烦躁和怒火“噌”地一下又冒了起来,但看着元子方这副“羞愧难当”的样子,他又硬生生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他知道这钱恐怕是逃不掉了,但就算给,也得把话说明白,绝不能让他觉得自己好欺负、好说话。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用力想抽回手,但元子方攥得很紧。
见寇大彪脸色难看,元子方立刻抬起头,语速加快,开始了他的表演:“这么些年,我请你吃饭喝酒的次数也不少吧?我元子方对朋友怎么样,你心里有数!我只是这段时间真的遇到难处了,你放心,将来我缓过来了,肯定还你!双倍还你都行!”
这话半是情谊半是绑架,果然让寇大彪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惭愧和窘迫,好像不借钱反而成了自己不够意思。他叹了口气,语气软化了些,但带着明显的嘲讽:“合着你以前请我吃饭,都是羊毛出在羊身上,等着今天我回报你呢?行!”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最多给你一千块。多了我真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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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子方眼珠子飞快地转动了一下,脸上立刻堆起更深的愁苦,手还抓着寇大彪不放:“兄弟,一千块……真的不够啊。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我妈要养,两个人开销呢……你再多帮点?”
寇大彪的心又被他说得犹豫了一下,戒心在所谓的“孝心”面前似乎有些站不住脚:“那你……到底需要多少?”
元子方盯着他的眼睛,缓缓地伸出另一只手的巴掌,五指张开:“五千。兄弟,我只问你拿五千,多出来的缺口,我自己再想办法!”
“五千?!”寇大彪一听这数字,声音猛地拔高,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彻底甩开元子方的手,“我哪有那么多钱?开什么国际玩笑!不行!绝对不行!”他态度异常坚决。
眼看软磨硬泡就要失效,元子方脸色猛地一变。他忽然站起身,绕过桌子,直接走到寇大彪身边。
在寇大彪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元子方竟然“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了油腻腻的地砖上!双手抓住了寇大彪的膝盖!
“兄弟!就这一次!你帮帮我!求你了!”他仰着头,声音带着哭腔,表情是豁出去的绝望和哀求。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寇大彪,也瞬间吸引了店里所有食客和老板的目光。好奇、探究、甚至略带鄙夷的眼神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寇大彪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脸上涌,尴尬、羞愧、愤怒、还有一丝可怜,各种情绪搅在一起,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手忙脚乱地起身要去扶元子方,压低声音急道:“兄弟!你搞这个干嘛?!快起来!丢不丢人!”
元子方却死死抓着他的裤腿,固执地跪着,声音更大更悲切:“你不帮我,我今天就不起来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兄弟!”
周围窃窃私语的嗡鸣声像潮水般涌来,寇大彪只觉得脸颊滚烫,头皮一阵发麻。在这么多道目光无声的逼视下,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架在了火上烤,进退不得,彻底被停在了杠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