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搞这事?”李正峰目光如炬,步步紧逼。

阿九茫然地摇头晃脑:“小的真不知道啊!我也问过他,他说这事跟我没关系,我师傅自然晓得根由,让我去问我师傅。”

“然后他就塞给我银元,还交代我到时该说啥词儿。前两天,我就披上我师傅那件宝贝衣裳去了村里。”

“那张人皮面具,也是他给的?”

“对!他为了找我师傅,前前后后找了我好几趟!最后一次实在找不着了,就把面具给了我,让我假扮他。”

阿九一脸委屈,活像自己才是最大的苦主。

李正峰又盘问了一番,眉头却越皱越紧。有用的消息?没捞着几根毛。

所有的线索,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掰弯了,直直指向一个人——武宁。

可武宁呢?

已经凉透了!

死得真是时候!

掐着点儿似的。

不过,李正峰心里倒有几分判断:这几人的供词,大致可信。

一来,他们还不知道武宁已经见了阎王;

二来,也没机会串供;

三来嘛,他们说的净是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压根犯不着撒谎。

这时,旁边的张世平摸着下巴,冷不丁开口问阿九:“你身上那件宝衣,是你师傅留下的?”

阿九慌忙点头如捣蒜。

张世平脸一板,义正辞严:“脱下来!这是重要证物,得充公!”

阿九哪敢有二话,麻溜地把那件流光溢彩的“百衲锦云氅”脱下来,小心翼翼放在地上。

张世平上前捡起氅衣,仔细叠好放在桌上,凑到李正峰耳边,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

“李大人,这马神算人品稀烂,本事倒是实打实的硬!我当时在村里看到的‘马神算’,就是阿九这草包假扮的!”

“我估摸着,马神算那唬人的名声,九成九都靠这件氅衣撑着!”

他眼中精光一闪,语气带着一丝兴奋:“这件氅衣……是件难得的法宝!”

说完,肯定地冲李正峰点了点头。

李正峰面不改色,极其自然地一伸手,就把那件流光溢彩的百衲锦云氅塞进了自己怀里。

案情捋到这儿,山顶村那场吓唬人的“闹鬼”戏码,算是彻底拆穿了:

村里压根没鬼,全是武宁和他背后的黑手在自导自演,唱了一出装神弄鬼的把戏。

不过……

李正峰眼神一沉。

村里闹鬼是假,但出的人命官司,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