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灵光劲儿还比不上寻常八岁娃,顶多像个刚开蒙的六岁小迷糊,但对陈三多两口子而言,已是天降甘霖,祖坟冒了青烟。

什么劳什子先知?

他们才不稀罕!

升斗小民,只求娃儿在眼前平平安安、没病没灾地长大。

先知的麻烦算是了结。

张世平这小道士捋着拂尘上的毛,啧啧连声:

“无量天尊!难怪安北县隔三差五就出个‘先知’,根子原来在这古宁镇的祭场作祟。”

他摇头晃脑给三人解惑:祭场,顾名思义,就是古早年间设坛祭祀的凶煞之地。

小主,

那可不是什么善地!上古祭祀动辄活人牲畜,血祭滔天,怨气盘踞不散,阴气浓得能滴出水,活脱脱就是一条直通地府的“捷径”!

“后来沧海桑田,这地方被黄土埋了,倒成了那些无常和附近山精水怪们最爱的‘地下牌九馆’。”

“那祭井嘛,自然就成了收赌注的‘聚宝盆’,东西扔进去,想往回掏?嘿,比登天还难!”

林胡听得直撇嘴,凉飕飕地插话:

“我说张小道长,你这上下嘴皮子一碰,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天上地下无所不知,结果呢?回回猜错,十猜九不中!你这本事,到底靠不靠谱啊?”

张世平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眼睛瞪得溜圆:

“你当贫道——咳,我!是玉皇大帝座前童子下凡呐?能认出这是祭井,还能找到下地府的入口,这份眼力见儿,搁在修行界那也是响当当的!”

“换别人来?哼!就是把九霄乐宫那位宫主老神仙请来,也得抓瞎!”

林胡还想再刺儿两句,李正峰赶紧打圆场:

“张道长确实有真本事。咱总不能指望人家啥都门清儿,那不是人,那是庙里的泥胎神仙!”

他想起梦中听过的一句妙语,顺口溜了出来: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修士一琢磨,鬼神就发笑。”

“咱们凡人琢磨的这些鬼神之事,掰开了揉碎了,又有几件是板上钉钉、铁打不动的真相?”

张世平一听,抚掌大笑,差点把拂尘甩飞:

“妙哉!妙哉!修士一琢磨,鬼神就发笑!这话深得贫——我意!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