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娘是被你逼的。”莹莹走上前,声音轻柔却坚定,“她当年不忍心杀我姐姐,才把她遗弃在江南码头。后来她一直心怀愧疚,前几日终于把真相告诉了我们。”
齐啸云拿起桌上的印模,递给赵坤:“赵老板,这枚印模你应该不陌生吧?当年你伪造莫先生的‘通敌’信件,用的就是这枚印模。印泥里掺了松香,遇热会散发松香味,我们已经找专家鉴定过了,和当年信件上的印泥完全一致。”
赵坤的手开始发抖,他接过印模,看着上面的“莫隆”二字,心里最后一丝侥幸破灭了。他想起昨晚手下说的“黑影”,想起楼顶佛像肚子里的空洞,原来不是梦,是真的有人摸进去了!
“你们……你们这是诬陷!”赵坤恼羞成怒,猛地拍桌,“来人!把这三个疯子给我赶出去!”
“赶出去?”贝贝冷笑一声,从木箱里拿出一叠照片,扔在桌上,“赵老板,这些照片是你和北方军阀秘密交易军火的证据,还有你通过‘宏业贸易行’洗钱的账册副本。我们已经把这些东西复印了十份,一份交给了沪上商会,一份交给了巡捕房,剩下的……就等着在今天的巡展上公之于众了。”
赵坤看着桌上的照片,照片上是他和军阀代表在密室里签字的画面,还有账册上清晰的流水记录。他终于慌了,额头上冒出冷汗,声音发颤:“你们……你们想怎么样?”
“很简单。”齐啸云走上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一,你当众承认当年诬陷莫先生的罪行,还他清白;第二,把莫家被抄的财产全部返还;第三,辞去沪上商会的所有职务,滚出沪上。”
赵坤咬着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这些证据一旦公开,他不仅会身败名裂,还会被军阀抛弃,甚至被巡捕房逮捕。可让他当众认罪,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我凭什么听你们的?”赵坤突然冷笑起来,“你们有证据又怎样?沪上是我的地盘,巡捕房的人都是我的人,你们以为能奈我何?”
“是吗?”贝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怀表,按了一下。怀表的盖子弹开,里面不是表盘,而是一个小小的发报机。她对着发报机说了句:“行动。”
话音刚落,镜花水月楼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群穿着巡捕制服的人冲进来,领头的正是沪上巡捕房的总巡捕。他看见赵坤,立刻敬礼:“赵老板,我们接到举报,说你涉嫌伪造证据、诬陷良民、走私军火,请跟我们走一趟。”
赵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总巡捕,又看看贝贝手里的发报机,终于明白: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等着他露出马脚。
“不可能……你们怎么会联系上巡捕房?”赵坤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