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啸云看着贝贝发亮的眼睛，心中满是骄傲。他走上前，握住贝贝的手：“贝贝，齐家也会全力支持你的传习所。资金、场地，只要你开口。”

贝贝转头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齐少爷，这可是公事，得按规矩来，利息不能少。”

齐啸云失笑：“好，按规矩来。不过……”他凑近贝贝耳边，低声道，“利息能不能肉偿？”

贝贝脸一红，轻轻掐了他一下。

一旁的莹莹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被释然取代。她端起茶杯，掩饰住那一瞬间的情绪。

“对了，”莫隆似乎想起了什么，“啸云，你和贝贝的婚事……”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贝贝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齐啸云紧紧握住。

“莫伯父，”齐啸云正色道，“当年莫齐两家定下的婚约，是父辈的情谊。但我今日娶贝贝，不是为了履行婚约，而是因为我爱她。爱她的坚韧，爱她的善良，爱她在风雨中依然能开出花来的勇气。”

他转头看向贝贝，目光深情：“贝贝，你愿意嫁给我吗？不是作为莫家的大小姐，而是作为你自己。”

贝贝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从码头初遇的惊鸿一瞥，到绣坊里的针锋相对，再到如今的生死相依。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

“我愿意。”贝贝轻声说道，声音虽轻，却重若千钧。

大厅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莫大娘笑得合不拢嘴，莫老憨更是激动得直拍大腿：“好！好啊！俺家阿贝有出息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老爷！”福伯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怎么了？慢慢说。”莫隆笑道。

“《申报》头版！刊登了咱们‘锦绣莫家’成立的消息，还有大小姐和二小姐的照片！标题是——《莫家双璧，沪上传奇》！”

众人围拢过去，只见报纸上，贝贝和莹莹并肩而立，身后是那幅著名的《寒梅图》。照片中的她们，一个英气逼人，一个温婉如玉，宛如并蒂莲花，惊艳了整个沪上。

“好！好！”莫隆连说三个好字，老泪纵横，“莫家，终于站起来了！”

午后，阳光正好。

贝贝和齐啸云漫步在黄浦江边。江风习习，吹起贝贝的发丝。

“啸云，你说，我们真的能一直这么幸福下去吗？”贝贝看着江面上往来的船只，心中仍有一丝不真实感。

齐啸云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她，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贝贝，这乱世浮沉，谁也无法预知明天。但我知道，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以前是你一个人扛着风雨，以后，换我给你撑伞。”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单膝跪地。

那是一枚简单的铂金戒指，内圈刻着“莫失莫忘”。

“贝贝，嫁给我。”

贝贝看着那枚戒指，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满眼是她的男人，泪水终于决堤。她伸出手，任由齐啸云将那枚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齐啸云，你要是敢负我，我就把你绣成荷包，天天带在身上！”

齐啸云大笑起身，将她拥入怀中：“遵命，我的莫大小姐。”

不远处，莹莹正站在一家新开的咖啡馆门口，看着报纸上的财经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