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窒息!碾压!
瞬间从相对封闭的潜艇环境再次投入到无尽深海的开阔水域,那恐怖的水压如同无数只无形的巨手,从四面八方狠狠攥住了夜刹的身体,试图将他揉碎、压扁!肺部残存的空气被强行挤压而出,化作一串急促的气泡,迅速消失在永恒的黑暗之中。
耳边只剩下海水被极致压力压缩时发出的、细微却令人胆寒的嘶嘶声,以及自己血液在血管中奔流撞击的轰鸣。
夜刹强行运转《渊墟呼吸》,刚刚提升的抗性在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虽然依旧痛苦万分,但至少意识保持了清醒,身体没有因为这瞬间的压差变化而崩溃。他死死咬住牙关,抵抗着那足以让普通钢铁变形的可怕力量。
怀中的影织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细小的身体剧烈颤抖,但它尾部的圆环依旧顽强地亮着微光,一层极其淡薄的幻象力场扩散开来,勉强为他和它自己抵消了最致命的瞬间冲击。
“吼!!!”
身旁的狱牙发出了既非痛苦也非愤怒,而是充满了极致警惕与狂暴的咆哮!它强韧的深渊之躯硬生生抗住了水压,紫红色的眼眸在绝对的黑暗中如同两颗燃烧的凶星,死死盯向前方。它的四肢本能地划动着海水,保持着重心,鼻翼疯狂耸动,似乎从周围冰冷的海水中嗅到了某种极其危险且令人亢奋的气息。
夜刹顺着狱牙的目光望去,同时将左眼的视觉模式调整到极限。
北鲭号在他们身后彻底断成两截,巨大的船体扭曲着、哀嚎着,裹挟着无数的碎片和残骸,缓缓沉向下方那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更深邃的黑暗深渊,最终被吞噬,只留下一片翻腾的浑浊和逐渐远去的金属撕裂声。
而他们此刻所处的,是一片无比空旷、死寂的水域。上下左右,皆是望不到尽头的浓重墨黑。只有一些发出微弱磷光的奇异深海生物,如同幽灵般在远处缓缓游弋,映照出它们自身扭曲怪异的轮廓,对这群不速之客漠不关心。
那沉重的、源自深海的脉搏声,在这里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仿佛就在脚下的无底深渊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一些庞大到无法想象的阴影,在更深处的黑暗中缓缓蠕动,投来漠然的注视。
不能停留!必须立刻远离这片区域!北鲭号的崩溃很可能已经惊动了更多可怕的东西!
然而,就在夜刹试图辨别方向,寻找一线生机之时——
异变陡生!
在前方大约数百米外的黑暗水域中,毫无征兆地,空间开始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