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比喻有点跨次元,但狱牙似乎理解了——或者至少,它选择信任主人的指令。它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夜刹的手和脚下的石板,不再试图去理解那些混乱的时间信号。
密钥悬浮在一旁,乌光收敛,像一枚黑色的眼睛静静观察着这片凝固的庭院。它没有任何“不适”的表现,也许因为它本身就不是常规生命体,也许因为它对这里……并不陌生?
夜刹抬头,看向庭院尽头。那里矗立着一座城堡。不是童话里那种浪漫的城堡,而是阴森、高大、带着尖顶和彩色玻璃窗的哥特式建筑。城堡的外墙颜色是一种沉闷的深灰,在永恒不变的阳光下毫无生气。所有的窗户都紧闭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城堡的大门,敞开着。
深色的木门上雕刻着衔尾蛇、莫比乌斯环、首尾相连的繁复花纹——全是象征循环与永恒的图案。但此刻,这些图案死气沉沉,像是印刷品而非雕刻。
“邀请函发得挺直接。”夜刹嘀咕,“‘不朽之躯’先生在家吗?社区送温暖,顺便问一下你家WiFi密码——哦不对,是时间循环的破解码。”
他迈步向城堡大门走去,每一步都刻意放慢,调整着自己身体节奏与环境的微妙对抗。狱牙紧紧跟在他身侧,像一头警惕的护卫兽,尽管它自己也深受环境困扰。
小主,
靠近大门时,他们看到了第一个“活物”。
一个穿着黑色古典管家服的男人,正站在门内走廊的阴影边缘,拿着一块白布,以完全相同的角度、力度和频率,擦拭着一个铜制烛台。烛台本身光洁如新,但他擦拭的动作精准、机械、永无止境。他的脸隐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下颌线在每次擦拭动作中,抬起、落下,分毫不差。
他对夜刹和狱牙的到来毫无反应,就像他们只是背景里多了两粒无关紧要的灰尘。
“NPC刷新点?”夜刹挑了挑眉,从管家身边走过,甚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管家连眼珠都没转一下,继续着他的永恒擦拭。
走廊内部比庭院更让人窒息。暗红色的地毯厚实柔软,吸收了一切脚步声。两侧墙壁挂着肖像画,画中人物穿着不同时代的华丽服饰,摆着各种庄严或神秘的姿态,但无一例外,他们的眼神都空洞地望着前方同一个虚空点,嘴角挂着弧度完全一致的、仿佛用模具刻出来的微笑。画框一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