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到这里,开始变得断断续续,许多部分被刻意模糊或删除了。
但夜刹已经明白了大概。
所谓的“无限空间”,根本不是什么试炼场或机遇之地,而是一座为了在宇宙级内战后自保,而强行建造的、扼杀一切可能性的巨型监狱!
“系统”是狱卒,也是囚徒(那些融入系统的前“编织者”)。
契约者们是囚徒,也是狱卒的工具(通过任务加固监狱)。
深渊,可能是监狱的漏洞,也可能是……被关在外面、想要进来或想要打破监狱的“古神”们?
而末法军团……他们想做的,不是毁灭一切,而是打破这个监狱!哪怕用的方法,是模仿狱卒最残酷的“格式化”手段!
夜刹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冷,不仅仅是身体的伤势,更是源于认知被颠覆的寒意。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对抗“邪恶”,在深渊和系统之间挣扎求生,寻求解脱。
可现在发现,他所在的整个世界,从根源上就是一个错误,一个悲剧的产物!他所经历的一切厮杀、痛苦、伙伴的牺牲……可能都只是在为一个早已扭曲、疯狂的系统目标添砖加瓦,或者成为另一群疯子“破狱”计划中的炮灰!
“哈哈哈……”他低笑起来,笑声干涩而凄凉,在寂静的主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真他妈……绝了。”
就在这时——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数据流访问最高加密日志!访问者身份:深渊代行者(异常变量)!执行清除程序!】
冰冷的系统警报突然响彻空间!
夜刹猛地抬头,只见周围那些原本缓缓旋转的苍白立方体,齐齐转向了他!立方体表面,代表攻击锁定的猩红光芒瞬间亮起!
同时,主控室各处,无声地滑开了数十个隐蔽的炮口,能量开始汇聚!
他被发现了!
而另一边,正在小心翼翼进行“最终协议”上传准备的湮灭之眼,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惊动!
【蠢货!你触发了日志的防护机制!】它的意念传来,带着恼怒,【快离开那里!到我这边来!我的权限可以暂时屏蔽锁定!但要快——‘终焉意志’的清除程序是最高优先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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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刹看了一眼那个暗红圆盘,又看了一眼周围越来越亮的猩红锁定光芒和炮口。
没有犹豫,他立刻向着湮灭之眼所在的服务器阵列中央冲去!
脚下的平台爆发出最后一点动力,载着他疾驰!
几乎在他离开圆盘的瞬间,数道凝练的暗红色能量光束和几发高速导弹,就击中了他刚才所在的位置!暗红圆盘被炸得粉碎,那片区域的纯黑地面也融化成炽热的岩浆!
更多的攻击如同暴雨般追着他射来!
夜刹在平台上左躲右闪,星骸护甲残余的部分再次被击中,彻底崩碎,化为光点消散。他只能用肉身和残存的一点能量硬扛流弹,身上又多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千钧一发之际,他终于冲到了服务器阵列下方,湮灭之眼的身边。
湮灭之眼周围,撑开了一个暗红色的、不断抵消着系统锁定信号的力场。夜刹一进入力场范围,那些追踪他的攻击就失去了目标,在空中盘旋几下后,转向攻击其他“异常”目标(比如一些被爆炸波及的服务器节点),或者缓缓消散。
【差点被你害死!】湮灭之眼的声音带着怒意,但手上的工作没停。无数暗红色的数据流正从它身上涌出,如同病毒般注入那个巨型的苍白立方体,立方体表面开始出现不和谐的暗红斑点和紊乱的数据流,【我的上传进程被打断了3.7秒!增加了风险!】
“少废话!”夜刹靠在力场边缘,喘着粗气,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日志我看了……你们他妈的就是一群想炸监狱的疯子!”
【看来你理解了。】湮灭之眼的声音平静下来,【那么,你应该明白,我们不是敌人。至少,在打破这个监狱的目标上,是一致的。】
“一致个屁!”夜刹啐出一口血,“你们的方法,和这个破系统有什么区别?都是用别人的命来填!”
【效率不同,目的不同。】湮灭之眼冷冷道,【系统是为了永恒的禁锢。我们是为了打破禁锢,哪怕之后是混乱和危险,那也是自由的危险。而且……】
它突然停下了数据上传,晶体头颅转向夜刹。
【你以为,这个系统,仅仅是在‘维持监狱’吗?】
“什么意思?”
【根据我们破解的更深层资料显示,‘归零协议’在漫长的运行中,可能已经……变异了。】湮灭之眼的语气变得凝重,【它不再仅仅是为了‘安全’。它似乎在……主动搜集‘归零’过程中产生的某种‘数据’或‘能量’,用于某个未知的目的。甚至,有迹象表明,它可能与外部‘深渊’中的某些存在,产生了某种……隐秘的联系或交易。】
夜刹心中一凛。他想起了之前在多个副本中,系统任务那看似合理却总透着一股诡异强制性的逻辑,想起了那些被“归零”的文明残骸中偶尔发现的、不属于系统风格的古老印记……
【所以,我们的‘最终协议’,不仅仅是覆盖。更是要彻底摧毁‘归零协议’的核心逻辑,断绝它可能进行的任何危险‘采集’或‘联系’。】湮灭之眼的声音带着一种决绝,【为此,哪怕模仿它的力量,哪怕背负罪孽,也在所不惜。】
它再次看向那个巨型苍白立方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