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溃败的海盗与遗留的疑点
“反击开始。”
林野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翻涌的气息，重新恢复了指挥官的冷静与锐利。
联军舰队趁势全线压上，火力全开。
失去了自爆战术的威慑，又面对完全无解的共生能量武器。
海盗舰队彻底崩溃，彻底失去战意。
一艘接一艘战舰被击中、爆炸、沉没。
剩余的海盗舰只想掉头逃跑，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心思。
卡伦的旗舰见大势已去，立刻调转航向，试图钻进小行星带的阴影之中隐匿逃窜。
“想跑？”
林野冷笑一声，眼神冷冽如刀。
“所有火力锁定海盗旗舰，最大功率充能，一炮解决。”
银白色的光芒再次在舰首凝聚。
这一次，光束更加粗壮、更加耀眼、更加充满威慑力。
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星际裁决之光。
“轰——！”
光束瞬间射出，毫无阻碍地洞穿了海盗旗舰的舰体。
卡伦的旗舰连最后的护盾都没来得及撑起，便从中间整齐断裂，紧接着爆炸成一团巨大的、耀眼的火球。
海盗首领卡伦，当场殒命，尸骨无存。
剩余的三艘海盗舰见状，彻底放弃抵抗，立刻发出标准投降信号，熄火停在原地，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小主，
战斗，彻底结束。
整个小行星带重新恢复了死寂的黑暗。
只剩下漂浮在宇宙中的战舰残骸、金属碎片、燃烧后的能量余烬，以及缓缓重新编队、稳步前行的补给舰队。
“清点舰队伤亡情况。”
“全面检查三艘补给舰受损状况，确认所有物资完好无损。”
“接收所有投降海盗，单独关押，严加审讯，不许出现任何串供。”
林野接连下达三道命令，语气沉稳，条理清晰。
通讯员快速回应，声音带着战后的激动。
“报告舰长！我方仅三艘战舰轻微受损，无人员阵亡，无重伤报告！”
“补给舰两艘外壳轻微擦伤，物资舱完全封闭，所有物资完好无损！”
“海盗俘虏共计七人，已全部控制，关押完毕！”
林野点了点头，缓步走到舷窗边。
他望着远处无尽、深邃、冰冷的宇宙黑暗，眉头却紧紧锁在一起，没有丝毫舒展。
这件事，从逻辑上充满了疑点，极度不对劲。
一群流浪在星际间的海盗，不可能拥有如此系统化、规模化的掠夺者制式武器。
更不可能精准掌握补给舰队的绝密航线、出发时间、航行轨迹。
这一切都说明。
在地球联盟内部，一定有人在背后通风报信，有人在暗中配合海盗行动。
那个人，只能是赵天雄留在高层的残余内奸。
而且级别极高，能够接触到最高机密。
“传令。”
林野转过身，目光扫过指挥室内所有人，声音冷得像冰。
“整支舰队调整航向，全速返航月球基地。”
“将此战报、战斗记录、海盗口供，原封不动加密传给米凡先生。”
“另外，立刻启动最高级别审讯程序，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知道他们所有的联络信息、补给来源、幕后指使。”
“以及……那个藏在地球联盟内部的内奸名字。”
六、结尾伏笔：轨道上的陌生信号
就在舰队完成编队、调整航向，准备启程返回月球的瞬间。
指挥室角落的深空雷达，突然发出一阵短促、怪异、从未出现过的提示音。
不是红色警报，却比任何警报都更让人心里发毛，脊背发凉。
负责雷达监测的技术官脸色骤然一变，手忙脚乱地扑到屏幕前，疯狂操作设备。
“舰长！”
“雷达检测到一段未知陌生信号！”
“信号来源方向……地球轨道上空！”
林野猛地抬头，脚步瞬间跨到雷达控制台前。
“立刻解析信号特征！”
技术官手指飞快跳跃，屏幕上不断跳出一串串扭曲、杂乱、无法识别的波形图。
“报告舰长，信号无法识别！无法解析！”
“不属于地球联盟任何官方通讯频率！”
“不属于星际海盗通用频率！”
“也……不属于共生星域任何已知文明的能量频率！”
林野的心，在这一刻瞬间沉到了谷底。
不是地球。
不是海盗。
不是共生星域。
那这个信号，到底是谁发出的？
他死死盯着雷达屏幕上那道若有若无、一闪而逝的微弱信号。
信号很淡，很微弱。
却带着一种冰冷、空洞、死寂、仿佛来自虚空最深处的诡异质感。
让人不寒而栗。
“锁定信号源！立刻追踪！全员配合！”
林野厉声下令，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凝重。
技术官拼命操作，所有监测设备全部开到最大功率。
可那道信号却如同鬼魅一般。
仅仅出现三秒，便彻底消失，无影无踪。
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迹，再也捕捉不到任何波动。
指挥室内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凭空下降了好几度。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色苍白，沉默不语。
每一个人都意识到了一件细思极恐的事。
在他们看不见的黑暗里。
在地球与月球的轨道附近。
除了海盗、除了赵天雄余党、除了共生文明……
还有第四个，完全未知、完全神秘、充满危险的存在。
它一直在黑暗中，默默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林野缓缓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一股强烈到极致的不安，从心底疯狂蔓延，席卷全身。
他有种无比清晰的预感。
这场星际激战，这场海盗伏击。
仅仅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
真正的危机，真正的恐怖，真正的敌人。
还藏在更深的黑暗里，还没有露出它真正的獠牙。
而地球与月球，已经被卷入了一场远超想象的宇宙级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