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禹迹崩裂:颍河故道水利异变全录

负责测算潭底溶洞的稷士申屠越,正蹲在潭边,手中握着一支青铜制成的密符响笛。他身着素色布衣,背上背着装满测算工具的布囊,额前的发丝被雾气打湿,贴在皮肤上。申屠越此次奉命前来,是为了测算潭底溶洞的容积 —— 近期监造总局发现终南山附近的地下水位异常,怀疑与溶洞有关。他刚将测深绳放入潭中,就看到铁线蕨上的漆黑算符脉突然亮起,紧接着,整潭清水开始剧烈搅动,水面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不好!” 申屠越心中一紧,立刻伸手去摸腰间的密符响笛 —— 这响笛是紧急通讯工具,只要吹响,远处的卫兵就能听到赶来支援。可不等他将响笛凑到嘴边,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水涡中传来,将他整个人拽向潭中。申屠越拼命挣扎,手指死死抓住潭边的一块岩石,指甲都嵌进了石缝里,可水涡的力量实在太大,岩石 “啪” 地断裂,他整个人被卷入了漩涡之中。

惨叫声在潭边回荡,却很快被水涡的旋转声覆盖。片刻后,水涡渐渐平息,十几块残骨从水中浮起,漂到潭边 —— 那是申屠越的骸骨,可每一块残骨上都刻满了细密的误差量表,量表上的数字还在不断跳动,仿佛在记录着某种未知的错误。看守潭边的卫兵李虎看到这一幕,吓得双腿发软,他连滚带爬地冲向远处的驿站,想要将这里的情况报告给监造总局,可刚跑出去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 “嗡” 的一声巨响。

李虎猛地回头,只见一道金色的九环数据束从深潭底部冲天而起 —— 那数据束由九个相互嵌套的圆环组成,每个圆环上都刻满了天文与水文数据,圆环旋转时,数据会化作金色的光点,在空中形成一道道虚影。九环数据束的速度极快,像一支金色的箭,径直朝着十二里外的阴阳渠模型沙盘台飞去。李虎瞪大了眼睛,看着数据束划破长空,心中充满了恐惧 —— 他曾听说过,九鼎基穴中藏着控制天下水系的力量,如今这九环数据束出现,难道是九鼎的力量失控了?

十二里外的阴阳渠模型沙盘台,此刻正由三名工匠看管。这沙盘台是按一比一千的比例制作的阴阳渠模型,台上用细沙堆出渠道的走向,用玉石代表堤坝,是监造总局规划水利工程的核心模型。工匠们正忙着调整沙盘中的堤坝高度,突然看到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远处飞来,不等他们反应,九环数据束就直直扎穿了沙盘台的中央。“轰隆” 一声,沙盘台从中间裂开,细沙与玉石碎片飞溅,原本规划好的渠道模型瞬间被毁,台上的刻度标尺也被数据束烧成了灰烬。

看管沙盘台的工匠头目张老三,吓得瘫坐在地,他看着被毁的沙盘台,嘴唇哆嗦着说:“完了…… 这下全完了……” 远处的李虎气喘吁吁地跑到沙盘台边,看到眼前的景象,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 颍河故道的地浆、总局的浑盘碎裂、寒潭的异变与沙盘台的毁灭,显然是一场连锁的灾变,而这场灾变,恐怕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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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灾变蔓延:郡府急报与流民初现

监造总局收到终南山寒潭与沙盘台的急报时,宗祈正站在大堂的地图前,眉头紧锁。地图上用红线标注的水利工程路线,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 从颍河故道到泾洛水系,再到终南山附近的支流,几乎所有关键节点都出现了异常。他刚将寒潭的报告放在案几上,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驿卒浑身是汗地冲进大堂,手中高举着一份染血的竹简:“大人!不好了!陈留郡的双闸玄晶测井出事了!”

宗祈急忙接过竹简,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竹简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是陈留郡河漕吏写的:“双闸玄晶测井封禁途中,井体突然爆裂,井水喷涌而出,淹没了附近三个村落,村民死伤不明,剩余流民正向洛阳方向逃窜……” 宗祈的手指紧紧攥着竹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 他没想到,双闸玄晶测井的爆裂会来得如此之快,更没想到会波及无辜的村民。

“立刻派人去接应流民!” 宗祈对着身旁的属官喊道,“再传令各郡,若测井无法封禁,即刻炸毁!绝不能让井水继续蔓延!” 属官领命后快步离去,宗祈却依旧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地图上的陈留郡 —— 那里是颍河支流的重要节点,一旦井水失控,很可能会引发更大范围的洪涝。他突然想起霍彰在颍河故道插入的玄铁星轨夯钉,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霍彰或许知道些什么。

与此同时,洛阳城外的官道上,已经出现了第一批流民。他们大多衣衫褴褛,脸上沾满了泥浆,有的背着年幼的孩子,有的搀扶着受伤的老人,步履蹒跚地朝着洛阳方向挪动。一个名叫阿禾的年轻妇人,怀里抱着一个饿得哇哇大哭的婴儿,背上还背着一个装满破旧衣物的包袱,她的丈夫在测井爆裂时被洪水冲走,至今生死未卜。“娘,我饿……” 阿禾身边的小男孩拉着她的衣角,声音虚弱。阿禾摸了摸孩子的头,眼中含着泪,却只能强装镇定:“快了,到了洛阳,就有吃的了。”

流民中,还有几名幸存的陈留郡水利工匠。他们是负责封禁双闸玄晶测井的人,亲眼目睹了测井爆裂的全过程。工匠头目赵二柱拄着一根木棍,腿上缠着渗血的布条 —— 那是被井体爆裂的碎片划伤的。他对身边的流民说:“那井水不对劲,泛着绿光,还带着一股怪味,沾到身上的人,皮肤都会发红发痒……” 他的话让周围的流民更加恐慌,有人开始哭泣,有人则对着天空祈祷,希望这场灾难能早日结束。

洛阳城门口,负责守城的士兵看到流民越来越多,立刻上报给了洛阳令。洛阳令不敢怠慢,一边派人去通知监造总局,一边组织人手在城外搭建临时帐篷,准备发放粮食。可粮食的储备有限,流民的数量却在不断增加,负责发放粮食的小吏急得满头大汗:“大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粮食最多只能支撑三天!” 洛阳令皱着眉,心中也充满了焦虑 —— 他知道,若监造总局不能尽快控制住灾变,洛阳城迟早也会被波及。

宗祈收到洛阳令的消息后,立刻带着几名属官赶往城外。他看着帐篷外挤满了流民,听着孩子们的哭声与大人们的叹息,心中充满了愧疚。一名老人看到宗祈身着官袍,立刻跪了下来,哭着说:“大人,求您救救我们吧!我们的家被洪水淹了,丈夫和儿子都没了……” 宗祈急忙将老人扶起,声音坚定地说:“老人家放心,朝廷一定会想办法控制灾情,绝不会让大家无家可归。” 可他心里清楚,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 如今灾变的源头尚未找到,所有的应对措施都只是治标不治本。

五、霍彰密报:星轨异动与九鼎秘闻

就在宗祈为流民之事焦头烂额时,霍彰从颍河故道赶回了洛阳。他浑身沾满了黄沙与地浆的痕迹,玄色鳞甲上有好几处磨损,显然是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麻烦。霍彰径直来到监造总局,不等守卫通报,就推开大堂的门,走到宗祈面前,从怀中取出一卷用防水兽皮包裹的木牍:“宗大人,这是颍河故道测基点的残留数据,还有我对此次灾变的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