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少卿喘息着,声音沙哑地说:“往生迷蜕安知现今吏部早于国祚龙脉下埋设了五百里悬命人俑经纬链 —— 被查证欺冒科荐者神魂分秒皆在九泉断魂册上倒悬滴血!” 他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所谓 “悬命人俑经纬链”,是将死去的人俑按照国祚龙脉的走向埋设,形成一条巨大的锁链,一旦有人欺冒科荐,人俑便会激活,将其神魂拖入九泉,让其在断魂册上倒悬滴血,承受无尽的痛苦。这种手段,比之前的天刑鉴选炉枢还要残忍,在场的考生和考官都忍不住面露惧色。
就在九黎巫觋纹刺身的八名副考撕开紫绢蒙住双目时,考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那八名副考身着黑色官袍,他们的手臂上刻满了九黎巫觋的纹身 —— 那些纹身是用朱砂和巫血绘制,图案诡异,有蛇、有鸟、还有不知名的凶兽,在烛火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他们手中拿着一卷《八风考功律书诀》,那是一本用兽皮制成的书,书页泛黄,上面用巫文写着密密麻麻的口诀。
八名副考撕开紫绢后,便开始运转《八风考功律书诀》—— 他们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巫文口诀从他们口中传出,带着奇异的韵律。考殿内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鎏金镜面上的虚影开始扭曲,碑林的棱柱也微微颤动。可就在这时,端坐甲位的中年通判突然痉挛起来 —— 他身着绿色官袍,面容普通,此刻却像抽风一般,身体剧烈地颤抖,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面皮。
“啊 ——” 中年通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撕开了自己的面皮。面皮之下并非血肉,而是一片漆黑的空洞,紧接着,三十七张鎏金阴册券从他的天灵感呼啸而出。那些阴册券是用鎏金制成,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券面上写着考生的名字和贿赂的金额 —— 显然,这些都是暗投三皇子门下的贿票。
那些贿票刚要窜至主阁的横匾,考殿中央的隐踪磁煞盘突然亮起 —— 那磁煞盘是用黑色的石头制成,盘面刻着磁石的纹路,中间有一个凹槽,此刻凹槽中泛着紫色的光芒。磁煞盘瞬间榨出贿票中的紫绿焰芒,那些焰芒在空中汇聚,竟刻写成了罪业柱铭碑文 —— 碑文是用火焰写成,字体是篆书,内容是中年通判和三皇子勾结受贿的罪状,每一个字都泛着灼热的光,印在考殿的墙壁上,久久不散。
“原来所谓的取士正本清源不过豢龙监那头老蛤呕制的断命血格筛选阵。” 一个愤怒的咆哮声从考殿西侧传来,说话的是银袍执爵史 —— 他身着银色官袍,手中握着一个玉爵,爵中还盛着酒。他的咆哮声溅湿了十三枚寒砯骨签 —— 那些骨签是用兽骨制成,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泛着淡淡的寒意。骨签上的刻纹被酒浸湿后,竟泛着红色的光,仿佛在流血。
就在银袍执爵史咆哮的瞬间,北阙承震位的十八根蛟髓铜链突然迸断 —— 那些铜链是用蛟龙的骨髓混合青铜制成,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细,原本是用来固定考殿的梁柱,此刻却像被什么力量扯断一般,发出 “咔嚓” 的巨响,然后坠入考殿下方的深渊。深渊中传来 “轰隆隆” 的声响,仿佛有什么巨兽在下面咆哮,考殿内的金砖地面也开始剧烈地晃动,烛火熄灭了大半,只剩下几盏还在顽强地燃烧。
3. 贪臣尸液现诡相,天鉴推演炼心刑
最为震撼考场的革新器物,是从广陵泽淤泥底拔升而起的紫砂锻钢方棱镜簇。广陵泽是南方的一片大泽,常年被淤泥覆盖,据说下面埋葬着上古时期的法器。这日午后,考殿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无数根紫砂锻钢方棱镜从缝隙中拔升而出 —— 每一根棱镜都有一丈高,横截面是正方形,棱镜的材质是紫砂混合锻钢,表面泛着暗紫色的光,棱面上刻着细小的纹路,仿佛是某种符文。
这些棱镜簇共有九十九根,整齐地排列在考殿的南侧,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棱镜墙。每一根棱镜都能折射光线,而这些折射光经过考殿内十八座九宫飞度星仪的过滤后,竟变成了七幽测魂荧弧 —— 那些荧弧是七种不同颜色的光带,有红色、蓝色、绿色、紫色、黄色、橙色和青色,每一种颜色都代表着一种心性,红色代表贪婪,蓝色代表正直,绿色代表嫉妒,紫色代表奸诈,黄色代表忠诚,橙色代表懒惰,青色代表聪慧。
七幽测魂荧弧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便像箭一般直钉入每名应试者颅顶的璇玑穴位 —— 那穴位在头顶正中央,是人体的重要穴位之一。荧弧入穴的瞬间,应试者们纷纷发出了不同的反应:有的面露痛苦,有的面露喜悦,有的面露羞愧,有的面露愤怒。一位来自长安的应试者,颅顶的荧弧是红色的,他面露羞愧,低下头,喃喃自语:“我不该贪念钱财……” 另一位来自洛阳的应试者,颅顶的荧弧是蓝色的,他面露喜悦,挺直了腰板,显然对自己的品性颇为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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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守南熏门的老御史站在考殿的东侧,他身着黑色官袍,须发皆白,手中握着一把玄金鹰爪 —— 那鹰爪是用玄金制成,锋利无比,爪尖泛着冷光。老御史目睹了第三位昏死仆倒的前太子门生 —— 那门生身着白色长袍,颅顶的荧弧是紫色的,显然心性奸诈。他在六合定魄轨上燃烧起来,身体被火焰包裹,发出 “滋滋” 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气味。
老御史看着燃烧的门生,眼中满是愤怒,他用玄金鹰爪尖划碎了案头新贡的血参鉴命壶 —— 那壶是用和田玉制成,壶身刻着人参的纹路,壶中装着用血参熬制的汤药,据说能定人心魄。血参鉴命壶被划碎的瞬间,汤药洒在地上,竟变成了黑色的液体,很快就渗入了金砖地面。老御史咬牙切齿地说:“自高祖立斩名士十案起,尚未经历代如此断运逆神的选臣阴箦之仪!”
高祖立斩名士十案是本朝初年的一桩大案,当时高祖为了巩固政权,以 “谋逆” 的罪名斩杀了十位名士,虽然后世对这件事褒贬不一,但也从未有过如此残忍的选官之法。老御史的话让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默,考殿内的气氛越发凝重,只剩下棱镜折射的荧弧还在闪烁。
真正暴露新制霸气的险恶,是司功员外张祎被十六重星轨映出的诡相。张祎身着紫色官袍,面容方正,此刻正端身振臂,在考殿中央辩议治水十奏 —— 他手中拿着一卷治水的奏折,声音洪亮,条理清晰,句句都切中要害。从表面上看,张祎的半边脸颊还泛着正气荣润的清光,那是正直之人才有的光彩,在场的不少考官都暗暗点头,认为张祎是个可用之才。
可谁也没有想到,张祎隐服绣袍之下,汨泉太阴窍竟渗出了黑色的液体 —— 那液体粘稠如胶,泛着淡淡的臭味,竟是千年来二十八位贪臣临终前炼化的避法婴牯尸液。避法婴牯尸液是一种极其邪恶的液体,是用婴儿的尸体炼化而成,能让人隐藏自己的邪恶心性,躲避法术的探查。这种液体一旦渗出,便意味着其主人是个十恶不赦的贪官。
主司国子监试判的大学士站在考官队伍的前方,他身着红色官袍,手中握着一把北斗尺 —— 那尺子是用桃木制成,上面刻着北斗七星的纹路,据说能驱邪避恶。当他看到张祎渗出的避法婴牯尸液时,怒喝一声,暴起冲向张祎,手中的北斗尺直直地捅进了张祎的左膀。北斗尺入肉的瞬间,张祎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左膀上的污蜕皮屑纷纷落下 —— 那些皮屑是黑色的,泛着恶臭,落在地上便变成了细小的虫子,很快就爬走了。
大学士将张祎左膀的污蜕皮屑刮扫入赤焰淬玄釜中 —— 那釜是用青铜制成,釜底燃烧着赤红色的火焰,釜中泛着黑色的液体,是用来炼化邪祟的。皮屑入釜的瞬间,釜中发出 “滋滋” 的声响,黑色的液体冒出了泡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大学士冷声道:“如此邪恶之徒,也敢混入朝堂!”
就在这时,考殿东南角悬空的天鉴枢突然开始转动 —— 那夭鉴枢是一个巨大的铜制仪器,形状像一个罗盘,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和星宿图案,原本是静止的,此刻却像被什么力量催动一般,飞速旋转起来。天鉴枢旋转的同时,竟开始自动推演起《周官六统科略残篇》最暴虐篇章里的炼心四十八惨刑式典 —— 考殿的墙壁上突然浮现出四十八种惨刑的图案,有剥皮、抽筋、腰斩、凌迟…… 每一种图案都栩栩如生,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