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紫极东阁玄科劫:黍离钟鸣断命录

殿中的气氛越发凝重,就在这时,殿左的副考区传来一阵衣物摩擦的声响。八位副考正端坐于案后,他们皆是九黎巫觋出身,脸上和手臂上布满了黑色的巫觋纹身——纹身上刻着繁复的符文,泛着淡淡的银光,是九黎巫觋的传承印记。此刻,八位副考同时伸出手,撕开了蒙在眼上的紫绢——那紫绢是用巫觋特制的草药浸泡而成,能隔绝外界的干扰,让他们专注于术法操控。紫绢落下,八位副考的眼睛泛着淡淡的绿光,他们双手结印,口中默念着《八风考功律书诀》的口诀——那是九黎巫觋用来考核功绩的术法典籍,能看穿人的伪装。

端坐于甲位的中年通判突然有了异动。那通判身着朱红色官袍,面容平庸,此刻却突然浑身痉挛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脸上的肌肉扭曲变形。他发出痛苦的嘶吼,双手猛地抓向自己的面皮,“刺啦”一声,面皮竟被他生生撕开——露出下面另一张狰狞的脸,那张脸上满是褶皱,眼睛是绿色的,嘴角还留着涎水。紧接着,三十七张鎏金阴册券从他的天灵感呼啸而出——天灵感是头顶正中的穴位,连通人的神魂,阴册券是用鎏金制成的薄片,上面刻着细小的文字,正是暗投三皇子门下的贿票。

那些贿票在空中飞舞,每张票上都写着考生的名字和贿赂的金额,有的写着“冀州考生王某某,贿银千两”,有的写着“扬州考生李某某,献美女三人”。它们朝着主阁的横匾飞去,似乎想借着横匾的威势遮掩罪行,可还未飞到一半,殿中的隐踪磁煞盘便突然亮起。那磁煞盘是悬在殿顶的法器,直径约三尺,通体黑色,上面刻着磁煞符文,能探测隐秘的罪行。此刻,磁煞盘发出“嗡”的一声,紫绿色的焰芒从盘中喷涌而出,瞬间缠住了那些贿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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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芒灼烧着贿票,发出“滋滋”的声响,贿票上的文字开始扭曲变形,最终在空中刻写成一行行黑色的碑文——那是罪业柱铭碑文,记录着受贿者和行贿者的罪行。“原来所谓的取士正本清源不过豢龙监那头老蛤呕制的断命血格筛选阵。”一道愤怒的咆哮突然在殿中响起,银袍执爵史赵烈正站在殿中,他身着银色官袍,手中握着一只玉爵,此刻爵中的酒已洒了出来,溅湿了案头的十三枚寒砯骨签。

寒砯骨签是用极北之地的寒砯兽骨制成,长约五寸,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是用来占卜吉凶的法器。酒液溅在骨签上,骨签上的纹路竟泛起红色的光,似是在警示凶险。豢龙监是大胤负责豢养龙兽的机构,据说监中藏着一头千年老蛤,能吐出断命血格——那是一种邪恶的阵法,能筛选出符合操控者心意的人,却会吸走被筛选者的气运。赵烈的咆哮声还未消散,殿北的承震位突然传来“咔嚓”的断裂声。

北阙承震位是文渊考殿的北方震卦方位,那里立着十八根蛟髓铜链——铜链是用蛟龙的骨髓混合青铜炼制而成,每根链长约十丈,粗如手臂,上面刻着符文,本是用来稳固殿基的法器。此刻,十八根铜链同时迸断,断口处泛着黑色的焦痕,显然是被强大的力量摧毁。铜链断后,便如断蛇般坠入殿下的深渊——那深渊是文渊考殿地下的黑暗空间,深不见底,此刻正泛着黑色的雾气,仿佛有无数恶鬼在其中咆哮。

铜链坠入深渊的声响还未消散,殿外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紧接着,一股浓烈的淤泥气息便弥漫了整个大殿。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从广陵泽的淤泥底,竟缓缓拔升起一簇紫砂锻钢方棱镜——广陵泽是皇城东南的一片沼泽,因盛产紫砂而得名,沼泽底淤泥深厚,常年不见天日,谁也没想到竟会有器物从那里升起。那棱镜簇由九十九根方棱镜组成,每根棱镜高约三丈,通体由紫砂和锻钢混合制成,表面泛着暗紫色的光泽,棱镜的每个面都打磨得极为光滑,能清晰地映照出人的身影。

这簇紫砂锻钢方棱镜,正是这场科试中最为震撼考场的革新器物。棱镜刚一升起,便开始折射阳光——夕阳的余晖落在棱镜上,被折射成一道道彩色的光线,这些光线并未四散开来,而是朝着殿中的十八座九宫飞度星仪飞去。九宫飞度星仪是悬在殿中的天文法器,每座星仪高约五尺,由九根铜管组成九宫形状,上面刻着星宿方位,能过滤光线中的杂质。光线经过星仪过滤后,竟变成了七道幽色的荧弧——荧弧的颜色各不相同,有幽蓝、幽绿、幽紫,泛着淡淡的荧光,如同一道道彩虹。

“嗖——嗖——嗖——”七幽测魂荧弧如利箭般射向殿中的每名应试者,直钉入他们颅顶的璇玑穴位深处。璇玑穴是头顶的穴位,连通人的神魂,荧弧钉入的瞬间,考生们纷纷发出痛苦的惨叫,有的双手抱头倒在地上,有的则浑身抽搐,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荧弧在穴位中停留片刻,便开始显现出考生的魂魄影像——有的考生影像清晰,泛着白色的光芒,显然是清正之人;有的考生影像模糊,泛着黑色的雾气,显然是心怀鬼胎之辈。

镇守南熏门的老御史王彦就站在殿门旁,他年逾七旬,须发皆白,身着绯色官袍,腰间系着金鱼袋,手中握着一把玄金鹰爪——那是用金鹰的爪子制成的武器,锋利异常,能撕碎邪祟。王彦目睹着第三位昏死仆倒的前太子门生,心中满是愤怒。那前太子门生身着青色官袍,此刻正躺在六合定魄轨上——定魄轨是用桃木制成的轨道,上面刻着定魄符文,本是用来稳定考生魂魄的,可此刻,那门生的身体竟开始燃烧起来,火焰是幽蓝色的,烧着他的魂魄,发出“滋滋”的声响。

王彦再也按捺不住怒火,他举起玄金鹰爪,猛地划向案头的血参鉴命壶——那壶是用千年血参雕琢而成,通体赤红,能鉴别考生的命格,是今年新贡的贡品。“啪”的一声,血参鉴命壶被金鹰爪划碎,碎片散落一地,红色的汁液溅在地上,很快便化作黑色的雾气。“自高祖立斩名士十案起尚未经历代如此断运逆神的选臣阴箦之仪!”王彦的声音带着愤怒和痛心,高祖是大胤的开国皇帝,当年曾因名士非议朝政,一次斩杀了十位名士,史称“高祖立斩名士十案”,即便如此,也未曾有过如此断绝气运、违背神灵的选官仪式。

殿中的考生们听到王彦的话,更是惶恐不安,有的甚至开始哭泣,想要逃离考场,可刚走到殿门,便被无形的屏障挡住——那是科试布下的结界,除非通过考核,否则无法离开。七幽测魂荧弧还在继续探测,越来越多的考生显露出异质,有的被荧弧烧成灰烬,有的则被拖入地下的深渊,文渊考殿中,渐渐弥漫起一股血腥和焦臭的气息。

3. 贪臣尸液显诡相,玄幽鼎炼血拓符

荧弧的幽光还在殿中闪烁,司功员外张祎的身影突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张祎是负责考核官吏功绩的官员,此刻他正站在考位中央,双手背在身后,慷慨激昂地辩议着治水十奏——那是他针对南方水患提出的十条对策,言辞恳切,条理清晰,脸上还泛着正气凛然的荣润清光,看上去竟是一位难得的贤臣。殿中的考官们纷纷点头,连公孙阙都露出了赞许的神色,可就在这时,赤色流霞突然在张祎的身上泛起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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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重星轨凭空出现在张祎的周身——星轨是由银色的星线组成,层层环绕,泛着淡淡的光华,正是之前陨坠的六十四道星络所化。星轨映照之下,张祎的身影开始变得半透明,他隐在绣袍之下的左膀,竟缓缓渗出黑色的液体。那液体粘稠如胶,泛着淡淡的腥气,滴落在地面上时,竟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的青石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那是……避法婴牯尸液!”一位年长的翰林待诏突然惊呼出声,脸上满是恐惧。避法婴牯尸液是一种极为邪恶的液体,由贪臣在临终前,用自身的贪念和婴儿的魂魄炼化而成,能躲避术法的探测,掩盖自身的罪行。众人仔细看去,只见那黑色液体中,竟隐约有婴儿的虚影在挣扎,显然正是避法婴牯尸液无疑。更令人震惊的是,这尸液中还蕴含着千年来二十八位贪臣的气息——那些贪臣皆是大胤历史上有名的贪官,有的搜刮民脂民膏,有的通敌叛国,最终都落得个惨死的下场,他们的魂魄被封存在尸液中,成了张祎躲避探测的工具。

主司国子监试判的大学士周敬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周敬是国子监的最高官员,负责考核国子监学生的品行和学识,此刻他身着紫色官袍,腰间系着玉带,手中握着一把北斗尺——那是用北斗星木制成的法器,长约一尺,上面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能破除邪祟。周敬猛地暴起,快步冲到张祎面前,手中的北斗尺狠狠捅进张祎的左膀。“滋啦——”北斗尺触到避法婴牯尸液,瞬间燃起白色的火焰,火焰灼烧着尸液,发出刺鼻的气味。

周敬握着北斗尺,在张祎的左膀上反复刮扫,将那些被尸液浸染的皮屑刮扫下来,落入殿中早已准备好的赤焰淬玄釜中。那玄釜是用玄铁制成,直径约三尺,釜底燃着赤色的火焰,火焰是用符纸炼化而成,能净化邪祟。皮屑落入玄釜,瞬间被火焰烧成灰烬,黑色的雾气从釜中冒出,很快便消散在空气中。张祎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滩黑色的液体,渗入地下的裂缝中。

就在张祎被净化的瞬间,殿东南角的天鉴枢突然动了。天鉴枢是悬在殿中的法器,直径约五尺,通体由水晶制成,上面刻着繁复的符文,本是用来监察考生言行的,此刻却开始自动旋转起来。水晶枢的表面泛起淡淡的金光,无数文字从枢中飞出,在空中组成一卷古籍的虚影——正是《周官六统科略残篇》。《周官六统科略》是古代的选官典籍,早已失传,流传下来的残篇中,记载着极为暴虐的选官之法,而此刻显现的,正是其中最暴虐篇章里的炼心四十八惨刑式典。

那些文字在空中化作一幅幅血腥的画面:有的画面是考生被绑在柱子上,遭受鞭刑,鲜血淋漓;有的画面是考生被投入火盆,身体被烧成焦炭;有的画面是考生被浸入冰水,身体冻成冰块……殿中的考生们看到这些画面,无不吓得浑身发抖,有的甚至当场昏死过去。周敬看着天鉴枢显现的画面,脸色凝重——这场科试,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竟是要以如此惨无人道的方式炼就考生的心性。

“焚书!”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在殿中响起,钦天监算女苏玉璃正站在殿右,她身着青色官袍,腰间系着红绳,绳上挂着三枚赤铜钦测铃——铃是用赤铜制成,小巧玲珑,能探测周围的术法波动。苏玉璃的目光落在一位西蜀士子身上,那士子身着白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玄链篆绣玉带,玉带上刻着繁复的篆文,此刻正泛着淡淡的绿光。就在刚才,天鉴枢显现画面时,这士子胸口的玉带突然暴闪,显然藏有猫腻。

苏玉璃扬袖一挥,腰间的红绳便如长蛇般飞出,缠住了西蜀士子的玉带。“那些试图通过炼真魔纂卷轴洗白祖恶者还猜不透——今日选场七十六项术数符禁每一枚都刻录了各州刺史六世九族的精魄溯源数相密纲!”苏玉璃的声音带着冷意,炼真魔纂卷轴是一种邪恶的卷轴,能篡改人的记忆,洗白祖先的罪孽;而各州刺史六世九族的精魄溯源数相密纲,则是吏部为了防止有人篡改身份,特意刻录在术数符禁中的——只要考生的身份有假,符禁便会显现出其祖先的罪孽。

话音未落,苏玉璃腰间的三枚赤铜钦测铃突然狂抖起来,铃声清脆,泛着淡淡的金光。紧接着,铃声化作一团盘瓠圣火——盘瓠是古代的神兽,其圣火能焚烧邪祟。圣火“腾”地燃起,朝着西蜀士子臂缚的青磷黠识雾链飞去。那雾链是用青磷和邪祟之气炼制而成,能隐藏人的真实想法,此刻被圣火一烧,瞬间化作黑色的雾气,消散在空中。西蜀士子脸色惨白,想要逃跑,却被圣火缠住,身体很快便被烧成灰烬。

殿中的气氛越发紧张,夜幕渐渐降临,文渊考殿中的石灯被一一点亮,昏黄的灯光映照在众人脸上,更添了几分诡异。新科拟录四十二人的名单已经确定,他们的血拓符样被送到了鉴龙台深处的玄幽鼎器中——鉴龙台是皇城的高台,用来存放重要的法器,玄幽鼎是鼎器中的极品,能以血液为引,蒸炼人的魂魄。血拓符样是用考生的鲜血拓印而成的符纸,上面刻着考生的生辰八字和命格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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