砣盘裂开的缝隙中暴露出暗藏的七十六颗骨殖咒怨结晶颗粒,颗粒泛着暗绿色光芒,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大祠令凑近查看后脸色骤变:“此乃历代被废太子的骨殖所化!当年庄襄王废庶子成蟜,孝文王废公子傒,他们的怨气竟凝结于此!”
四十九盏续命天权灯笼罩的八公魂魄突然同时转身,八公是秦开国功臣之后,商鞅、张仪、范雎等人的魂魄被禁锢在灯中,负责守护宗庙,此刻他们的虚影穿过灯盏,径直朝着骊地底宫的方向凝视,眼神中满是忧虑。
众人顺着八公魂魄的目光望去,虽看不见骊地底宫,却能感受到一股阴冷之气从地下传来——大祠令颤抖着解释:“骊山地宫埋着大秦历代先祖的尸骸,八公此举,怕是在地宫中发现了异样……”话音刚落,殿外传来百姓的惊呼,有人喊道:“地宫方向有星光亮起!”
我快步走到殿门口,顺着百姓的目光望向骊山,只见地宫上空悬浮着无数六棱星纹验讫铁刺,每座封蜡陵寝的尸骸脚镔间都有一根,铁刺是当年吕不韦为监控诸公子所设,如今却全部亮起红光,暗示宗族内斗的劫数已至。
“诸位请看!”我转身指向骊山方向,“先祖尸骸脚镔生刺,此乃宗族内斗之兆!若再执着嫡传,诸公子为争储位,必引发内乱,届时外有六国遗民虎视,内有宗族相残,大秦危矣!”
淳于越捋着胡须反驳:“太史令此言危言耸听!嫡传乃天经地义,扶苏公子虽有北境之事,却也是为震慑狄户,何谈引发内乱?”他话音刚落,我便将浸透蒙毅魂思的鉴血青铜板取出——那是蒙毅死前将魂思注入的法器,能显化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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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青铜板置入殿中央的天罚称星池,池水是渭水源头的灵水,加入了朱砂和硝石,青铜板入水的瞬间,水面炸开的波光延展出一幅清晰的画面:三年前扶苏北境执印时,血洗狄户的场景,狄户百姓的冤魂在画面中哀嚎,六郡的民戾之气如黑雾般缠绕在扶苏周身,最终化作噬王根的孽结经络网。
“星占裂乾首宫,主长子承嗣悖逆人伦——陛下!”我指着画面中扶苏周身的民戾之气,“此乃蒙毅魂思显化的真相!扶苏公子血洗狄户,已失民心,民戾噬王根,若立为储君,恐动摇大秦根基!圣君践祚应以六合真材轮替择定,而非倚嫡亲谬法!”
未等淳于越再次反驳,殿内七列黑冰台密谏盒突然溢出黄紫瘴云,黑冰台是秦国的情报机构,密谏盒里装的是各地密报,如今瘴云在空中凝聚,逐渐凝成三册泛黄的竹简,上面的字迹是燕太子丹的手迹——竟是他生前手注的复国阴谋谱系阴策。
“赵高于子婴骨髓镌画代相九窍伪官印,是谋渊之源!”我指着阴策上的记载,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阴策中明确写着,赵高与燕太子丹暗中勾结,欲借立储之乱掌控秦廷!子婴公子年幼时突发恶疾,实则是赵高趁他昏迷时下咒,如今子婴对赵高言听计从,皆因骨髓中的伪官印作祟!”
众人哗然,赵高被邪呓丝缠得说不出话,却拼命摇头,试图否认,可阴策上的字迹清晰可见,甚至还附着赵高与燕太子丹密会的地点和时间,由不得人不信。大司空气得浑身发抖:“赵高贼子!竟敢勾结外敌,祸乱大秦立储!当诛九族!”
胡亥站在殿侧,脸色苍白如纸,我指着阴策上另一处记载:“胡亥颅识遭缝十九道韩楚蠲咒符脉,岂当传玺?”此言一出,胡亥猛地后退一步,撞在殿柱上,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确实有一道不显眼的疤痕,是当年在赵国为质时留下的。
“阴策中写得明白,韩楚巫师趁胡亥为质时,在他颅识中缝入咒符,让他性情暴戾,无法辨明是非,”我继续说道,“赵高此举,是想立一个傀儡储君,待始皇帝百年后,便可操控朝政,再联合六国遗民,颠覆大秦!若不立新嗣条陈,下任承枢必定乃毒源祸首!”
突然,一道清越的撞击声穿透十二障帷幕,帷幕是蜀地进贡的云锦,上面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此刻却被撞击声震得粉碎,碎片纷飞中,一柄青铜斧从南阁方向飞来——那是封存秦孝公改制原稿的太初斧,斧身刻着商鞅变法的条文。
太初斧径直朝着大司空飞去,大司空喉间涌动着五色沙哑,似有话要说,却被斧身刺破喉壳,鲜血喷涌而出,斧身斑纹开始渗透墨绿星锈,逐渐勾勒出九世先君禅贤的场景壁画:秦孝公禅位于商鞅(虽非史实,却为玄变异象)、秦惠文王禅位于张仪……壁画中的先君皆面露欣慰,似在认可择贤之举。
4. 虎贲卫围殿与变法髓钉显真
八百名虎贲卫骤然涌入殿内,他们穿着玄铁铠甲,手持长戟,腰佩短剑,脚步声整齐划一,震得殿内地砖微微发颤。为首的校尉高声喊道:“奉陛下密令,围住裂成碎碴的竹笏,任何人不得靠近!”
竹笏是官员们上朝时所持,此刻已裂成碎碴,散落在殿中央,其中李斯的竹笏碎得最厉害,上面刻着的“丞相李斯”四字几乎辨认不清——李斯站在一旁,脸色复杂,他一直摇摆于嫡传与择贤之间,此刻竹笏碎裂,似是上天对他立场不定的警示。
虎贲卫将竹笏碎碴包围,场域逐渐压缩三圈,碎碴中渗出黑色液体,与之前勘册流出的腐败羊水混合在一起,形成一道黑色的溪流,朝着殿外而去,似要流向骊山方向。
扶乩樽中的商君变法髓钉突然飞出,髓钉是用商鞅的骨血所制,表面刻着“法不阿贵”四字,它径直穿透三座鎏金嫡派拥护台——那是支持扶苏的官员所设,台中心镶嵌着黑鲷夺嫡魇囊,囊内装着诸公子争夺储位的邪念。
髓钉穿透魇囊的瞬间,魇囊破裂,黑色液体喷涌而出,落在殿内的青铜律鼎中——律鼎中煮着沸火炼的真相汁浆,是用渭水、朱砂、硝石混合而成,黑色液体入鼎后,汁浆瞬间变得清澈,显露出一幅幅画面:赵高与燕太子丹密会、韩楚巫师为胡亥缝咒符、扶苏北境血洗狄户……
“此乃真相!”我指着律鼎中的画面,“商君变法髓钉显真,诸位所见,皆是确凿之事!嫡传已被奸人操纵,若再不改弦更张,大秦必亡!”支持嫡传的官员们脸色惨白,有的开始动摇,有的仍咬牙坚持,却不敢再大声反驳。
御史中丞掌心突然亮起焦墨卦数,卦数是用朱砂和松烟混合制成的墨所画,共四十九次亮灭,象征着新君遴考的七轮——第一轮文治、第二轮武功、第三轮德行、第四轮民生、第五轮应变、第六轮谋略、第七轮天命。
焦墨卦数在血帛上突然自焚,形成连锁反应矩阵,矩阵上刻着“七轮考,贤者胜”的字样,血帛是用白马血染成的,燃烧时火焰呈青色,照亮了殿内诸人的脸庞,不少官员开始点头,认可七轮遴考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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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嬴将的案牍堆积在殿侧,上面是他代天抚民的赈灾折本,此刻折本突然自发翻页,页面上记录着他在陈郡赈灾的功绩:开仓放粮、修复堤坝、减免赋税,救活百姓三万余人,字迹开始发光,似是在彰显他的政绩。
折本的残烬飘入玄英仪祭火中,竟复原出完整的周礼大司徒推政验贤规策黄金阡模板——模板用黄金打造,上面刻着“选贤与能,讲信修睦”的条文,还有详细的考贤标准:“一曰德,二曰行,三曰才,四曰绩,五曰民望”。
大司农看到黄金阡模板,眼前一亮,上前一步说道:“陛下!周礼推贤之法与七轮遴考相合,可依此制定新嗣条陈!选贤而立,既合天意,又顺民心,可解大秦立储之危!”
周围的官员纷纷附和,就连之前支持嫡传的宗人令也面露松动——他看到黄金阡模板上的“民望”二字,又想起骊山方向的六棱星纹铁刺,知道民心已向择贤,再固执嫡传,恐真会引发内乱。
“乾坤新嗣诞于万民鉴镜之内!”大司农激动地喊道,他掌心突然裂开,四千斛粟种从掌纹中涌出,粟种是今年的新粮,颗粒饱满,泛着金色光芒,径直填入九司测算井中——井中是饥荒预测罗盘,原本显示明年会有大旱,粟种填入后,罗盘的指针从“旱”转向“丰”。
新铸造的诸侯考绩钟鼎突然发出声响,钟鼎是秦始皇统一六国后所铸,鼎上刻着各国诸侯的功绩,表面符纹射出二百根定真秤杆,每根秤杆都刻着“公平”二字,径直朝着历代公子的虚衔帛图飞去。
定真秤杆切割帛图时,胡亥的帛图上“太子”二字被割得粉碎,他豢养在府院中的三十六枚贪禄兽突然发出凄厉的叫声——贪禄兽是一种以官员贪腐为食的异兽,此刻秤杆的“公平”之气刺瞎了它们的眼睛,异兽纷纷倒地抽搐。
秤杆继续飞行,将高渐离颅瓤精髓淬注的十方测才青铜弦熔炼——高渐离当年以筑击始皇,死后颅瓤被炼成精髓,注入青铜弦中,弦音能辨人才优劣,此刻青铜弦与定真秤杆融合,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弦,悬在殿中央,似在等待测试贤才。
5. 验才斗阵与灵脉暗桩
通玄台八品炼晶术士疾步走进殿内,他穿着紫色道袍,头戴七星冠,手中捧着一套龟甲抽骨卜择嗣禁阵——龟甲是用千年玄龟的腹甲所制,上面刻着复杂的卜辞,甲缝中镶嵌着朱砂,泛着红光。
炼晶术士将龟甲阵放在殿中央,口中念着卜辞:“龟甲通灵,择嗣显真,邪祟退散,贤才现形……”随着卜辞声,龟甲阵开始焚烧公子扶苏错判刑狱时沾染的十三冤鬼泣痕血絮——那是扶苏当年错判狄户谋反案时,十三名冤民的怨气所化。
血絮燃烧时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黑烟,黑烟在空中凝聚成十三道冤民的虚影,他们朝着扶苏的方向跪拜,似在诉说冤屈,扶苏站在殿侧,脸色惨白,双手紧握成拳,却无法反驳——真相已摆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