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实体化的赑屃落在了街道中央,它的体型比之前大了三倍,四肢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咚咚”的巨响,每一步都让地面的裂缝扩大一分。它背上的石碑不再是数据流组成的虚影,而是变成了一块真正的青石石碑,碑面上刻着的十三组地脉勘验签押用朱砂填色,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透着诡异的红色。
我盯着石碑上的签押,突然发现了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每一组签押的末尾,都刻着一个小小的数字,从1到13,正好对应着十三组签押。而且,这些数字的排列顺序,与积水里浮现的致癌污染参数完全一致!1对应1.2μg/m3,2对应0.8ng/L,3对应3.5Bq/kg……我瞬间明白了,致癌污染参数不是随机出现的,它们是激活十三组地脉勘验签押的“密钥”,每一个参数都对应着一组签押,当所有参数都出现时,签押就会被激活,形成等熵线阵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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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为什么是致癌污染参数?地脉能量与致癌物质之间有什么关联?我在脑海里快速搜索时空监测局的数据库——去年我曾参与过一个关于地脉污染与时空波动的研究项目,当时的研究报告里提到过,当地脉能量出现异常时,周围环境中的致癌物质浓度会显着升高,因为地脉能量的异动会导致土壤和水体中的化学物质发生分解,产生有毒的致癌物质。
难道反过来也成立?致癌物质的浓度变化,也能影响地脉能量的分布?眼前的情况似乎印证了这一点——积水里的致癌污染参数画出了等熵线阵列,而等熵线阵列又激活了阴阳家的地脉勘验签押,进而唤醒了数据流赑屃。这是一个环环相扣的过程,每一个环节都不可或缺。
就在我思考这些关联时,赑屃突然抬起头,对着天空发出一声嘶吼。它的嘶吼没有声音,却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向四周扩散。我身边的便携终端屏幕瞬间黑屏,后颈的生物密钥监测器也停止了暴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持续的刺痛感,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我的神经。
我捂着后颈蹲在地上,视线开始模糊。恍惚中,我看到街道两侧的建筑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斑驳的墙壁逐渐变得崭新,墙上的涂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古代的砖雕;路边的梧桐树变成了高大的柏树,树下出现了石制的供桌;甚至连地面的青石板路都变了,裂缝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整的夯土路面。
这是时空回溯的征兆!我在时空监测局的训练课上学过,当时空能量波动达到临界点时,周围的环境会出现短暂的时空回溯,重现过去的场景。眼前的景象,说明老城区的时空已经开始不稳定,随时可能出现真正的时空裂缝。
我挣扎着站起来,看向街角的流浪汉。他此刻正跪在地上,对着赑屃磕头,嘴里念念有词。我隐约能听到他念叨的内容——“先祖……我终于激活了赑屃……打开了地脉通道……您可以回来了……”
先祖?难道流浪汉是阴阳家的后裔?我突然想起古籍库里的记载,阴阳家在秦统一后逐渐衰落,部分后裔带着核心机密隐居起来,试图在未来的某一天重现阴阳家的辉煌。眼前的流浪汉,很可能就是这些后裔中的一员,他一直在研究如何通过地脉能量和神兽赑屃打开时空通道,让古代的阴阳家先祖“回归”现代。
可他不知道,这种强行干预时空的行为,会引发多么严重的后果。时空裂缝一旦出现,不仅会吞噬老城区,还会影响周围的时空结构,导致更大范围的时空紊乱,甚至可能引发时空坍塌,让整个城市从现实中消失。
我再次掏出通讯器,这一次,我成功按下了呼救按钮。通讯器里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过了几秒钟,终于传来了队友的声音:“这里是时空监测局支援队,收到请回答!报告你的位置和情况!”
“我在老城区和平路……这里出现了数据流赑屃……时空已经开始回溯……随时可能出现时空裂缝……请求立刻支援!”我对着通讯器大喊,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
“支援队已经出发,预计十分钟后到达!”队友的声音传来,“你务必坚持住,尽量拖延时空裂缝出现的时间,不要让赑屃靠近任何时空能量异常的区域!”
挂掉通讯器,我深吸一口气。十分钟,虽然很短,但只要能坚持到支援队到来,就能使用大型能量抑制装置阻止赑屃,关闭即将出现的时空裂缝。我看向赑屃,它此刻正趴在地上,用头轻轻撞击背上的石碑,每撞击一次,石碑上的朱砂签押就会亮一次,地面的震动也会加剧一分。
我知道,我必须做点什么来拖延时间。我从腰间掏出备用的能量弹,这是时空监测局特制的武器,虽然不能直接摧毁赑屃,但能暂时干扰它的能量场。我瞄准赑屃背上的石碑,按下了发射按钮——三枚能量弹先后射出,准确地击中了石碑上的签押。
能量弹击中签押的瞬间,石碑上的朱砂签押发出一阵刺眼的红光,赑屃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趴在地上不动了。我心里一喜,以为起到了作用。可没过几秒钟,赑屃突然再次站起来,它背上的石碑不仅没有受损,反而变得更加鲜红,碑面上的签押也开始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红色的漩涡。
“没用的……”流浪汉的声音传来,他已经从地上站起来,眼神狂热地看着赑屃,“赑屃是地脉的守护者……能量弹只会增强它的力量……”
我心里一沉,看着赑屃背上旋转的红色漩涡,突然意识到,我刚才的行为不仅没有拖延时间,反而加速了时空裂缝的出现。红色漩涡正在吸收周围的能量,包括空气里的震动能量、地面的地脉能量,甚至是我身上的生物能量。我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快速流失,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红色漩涡里出现了一道细小的黑色裂缝。那道裂缝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却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吸力从裂缝里传来。我知道,这就是时空裂缝的雏形,只要裂缝再扩大一点,真正的时空灾难就会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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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空频震动与生物密钥监测器的暴鸣
时空裂缝的雏形出现后,周围的空气震动变得更加剧烈。原本只是细微的嗡嗡声,此刻已经变成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像是有无数架飞机在头顶低空飞行。我身边的建筑开始出现明显的晃动,墙上的砖块纷纷掉落,砸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巨响。路边的柏树也开始摇晃,树枝折断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后颈的生物密钥监测器再次开始暴鸣。这一次的暴鸣比之前更加剧烈,不仅有刺耳的声音,还有强烈的震动感,像是监测器内部的元件正在爆炸。我能感觉到,监测器正在超负荷运转,它试图监测时空裂缝的能量波动,却因为能量过于强大而濒临损坏。
我伸手摸向后颈,指尖能摸到监测器的位置已经变得滚烫,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下面传来的灼痛感。我知道,再这样下去,监测器不仅会失去作用,还可能对我的颈椎造成永久性伤害。但我不能取下它——生物密钥监测器是时空监测局探员的身份凭证,也是唯一能实时传输时空能量数据的设备,支援队需要通过监测器的数据来制定应对方案。
就在我强忍着疼痛坚持的时候,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是支援队队长的声音:“我们已经到达老城区外围,正在靠近你的位置!根据你传输的生物密钥数据,时空裂缝的能量波动已经达到了5.0Sv/h,超出安全阈值八倍!你务必远离裂缝区域,保护好自己!”
“我就在裂缝附近……没办法远离……”我对着通讯器艰难地说,声音因为震动而断断续续,“赑屃在吸收周围的能量……裂缝正在扩大……你们快一点!”
“我们遇到了时空紊乱的影响,车辆无法正常行驶,正在徒步靠近!预计五分钟后到达!”队长的声音里带着焦急,“你再坚持一下,我们会用大型能量抑制装置压制赑屃,关闭时空裂缝!”
挂掉通讯器,我抬头看向赑屃。它此刻正趴在时空裂缝的雏形旁边,用头轻轻触碰裂缝。每一次触碰,裂缝就会扩大一分,赑屃的体型也会变大一分。它背上的石碑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碑面上的签押旋转得越来越快,形成的红色漩涡几乎覆盖了整个石碑。
我突然注意到,赑屃的四肢开始出现一些透明的纹路,这些纹路与红色漩涡里的时空裂缝相连,像是在传输某种能量。我隐约能看到,有无数细小的数据流从赑屃的四肢流向裂缝,而裂缝则反馈给赑屃一种黑色的能量。这是一种能量交换的过程,赑屃在通过时空裂缝吸收来自“过去”的能量,同时向裂缝输送现代的数据流能量。
这种能量交换正在加速时空裂缝的扩大。我看着裂缝从指甲盖大小变成了拳头大小,心里越来越焦急。五分钟的时间,对于此刻的情况来说,实在是太漫长了。我必须想办法在支援队到来之前,减缓裂缝扩大的速度。
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路边的石制供桌上。供桌上放着一个破旧的陶罐,看起来像是古代的祭器。我突然想起古籍库里的记载,阴阳家在进行地脉祭祀时,会使用陶罐盛放“地脉之水”,这种水蕴含着地脉能量,能暂时抑制地脉的异动。眼前的陶罐里,说不定还残留着地脉之水。
我快速跑到供桌前,抱起陶罐。陶罐很沉,里面果然有水,水是淡蓝色的,透着一股清凉的气息。我能感觉到,水里蕴含着微弱的地脉能量,虽然不多,但或许能起到作用。
我抱着陶罐跑回赑屃身边,对准红色漩涡和时空裂缝的连接处,将罐子里的地脉之水倒了下去。淡蓝色的水流落在红色漩涡上,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像是冷水浇在了热油上。红色漩涡的旋转速度瞬间减慢,时空裂缝扩大的速度也明显放缓了。
赑屃似乎被地脉之水刺激到了,它抬起头,愤怒地看向我,眼中的金色光芒变得更加刺眼。它猛地向我冲过来,庞大的身躯带着一股强烈的风。我来不及躲闪,被赑屃的前肢撞中了胸口,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我咳出一口血,感觉胸口像是碎了一样疼。但我没有时间顾及疼痛,因为我看到,被地脉之水暂时压制的红色漩涡,正在快速恢复旋转,时空裂缝也开始继续扩大。地脉之水的作用只是暂时的,根本无法从根本上阻止赑屃和时空裂缝。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支援队的呼喊声!我抬头看向街道尽头,只见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身影正快速向我跑来,他们手里扛着大型能量抑制装置,肩上的时空监测徽章在震动的空气中闪烁着蓝光。
支援队终于来了!我心里一松,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我看到支援队成员将大型能量抑制装置对准了赑屃,蓝色的能量束从装置里射出,笼罩了整个赑屃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