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开过机。”他低声道,“灰尘厚度均匀,键盘无使用痕迹。这台机器,只是个摆设。”
周正南则走向墙角,用军刀挑开一块松动的地板——下面藏着一个小型信号转发器,连接着一根细如发丝的光纤,直通地下管道。
“高科技。”他冷笑,“敌人用这玩意接收外部信号,再通过‘海燕号’频率转发,制造‘内部泄密’的假象。高明。”
“但有一个漏洞。”林默涵忽然道。
“说。”
“赵振国批准航线变更时,用的是**手写签批**,不是电子授权。而这个签批,必须由调度科值班员亲手递交才能生效。”林默涵抬头,“可那天晚上,值班员是谁?”
周正南眼神一凛:“你怀疑……递交签批的人?”
“不是怀疑。”林默涵缓缓站起,“是**确定**。我查过值班记录——那天晚上,亲手把签批单送到你办公室的人,是**苏曼卿**。”
周正南猛地抬头:“她不是在台北?”
“她三天前就回来了。”林默涵声音沙哑,“以‘家属探亲’名义,但没人报备。我也是昨天才从保卫科的出入记录里发现的。”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寒意。
如果苏曼卿是那个递交签批的人,那么她就接触到了林默涵的航线变更信息。
如果她与“海燕号”通讯设备失窃有关,那么她就能伪造信号。
如果她与魏正宏有联系……那么一切,就都能解释通了。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周正南皱眉,“她哥哥是烈士,她自己也是地下党员,潜伏五年,从未出过差错。”
林默涵没有回答。
他走到墙边,用刀片刮开一层旧墙纸,露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1949年福州解放时的合影。前排站着几个年轻人,其中一人,是年轻的苏曼卿,而她身旁,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笑容温和。
林默涵用刀尖轻轻点在那男人脸上:“认得他吗?”
周正南凑近一看,脸色骤变:“**陈明远**?他不是……1950年在台北被处决了吗?”
“公开记录是这样。”林默涵声音低沉,“但我在魏正宏的保险柜里,发现了一份密报——‘同志陈明远,已成功转入深潜状态,代号‘灰鸽’,将继续执行长期潜伏任务。’”
周正南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苏曼卿的初恋,根本没死?他一直在为台湾方面工作?而她……为了他,背叛了组织?”
林默涵缓缓闭上眼:“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背叛。但我知道——她一定知道些什么。而那个匿名电话,是她给我设的局,也是……她给我的警告。”
“警告?”
“她让我来这儿。”林默涵望向窗外,“因为她知道,真正的内鬼,就藏在这栋楼里。她想让我亲手,把这个人挖出来。”
就在这时,追踪仪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
红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文字信息,通过加密频道传入——
**“林默涵,你已接近真相。但小心,下一个死的,是周正南。——M”**
林默涵猛地抬头:“M?苏曼卿的代号是‘燕尾’,不是‘M’……”
周正南脸色铁青:“除非……这个‘M’,是另一个人。”
两人迅速冲出旧楼,直奔停车场。
可刚到楼下,一辆黑色吉普车猛地冲出暗巷,车灯刺眼,直逼而来!
“闪开!”林默涵一把推开周正南。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