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林瑛娘捏着瓜子,叹了口气。
“娘亲为何叹气?”梅苏为林瑛娘续上茶水,继续趴在栏杆上看画。
“想起我花的冤枉钱了!”
“啊?”
“你可知,从京城到新繁县履职的一路上,这小侯爷为了给这些美人作画,耽误了多少时间?有时,为了看个美人,还会绕路。我怕你这边着急,没办法,只能雇了许多闲汉,一路上夸赞新繁县,美人如云,好让他快点赶路。”
梅苏想象当时的场景,不由哑然失笑,“沿途的督察院就没有催促他的吗?”
“谁敢催促他啊!再说,这人像是长了狗鼻子一样,当官的还没到他面前呢,他就退避三舍了。”林瑛娘无奈道。
这事情,梅苏倒略有些耳闻,据传,这小侯爷自小就最是顽劣,仗着有祖母撑腰,既不科考,也不荫封当官,只惯会去做那偷香窃玉之事,嘴里嚷着,“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子是泥做的骨肉,我见了女儿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简直是一整个混世魔王。
这居然是真的?!
“你以为他怎么会来我们这种小地方当县令的?”林瑛娘唾掉瓜子壳道,“还不是忠诚侯实在看不上他的作为,特意求了皇帝,让他来历练的。说到底,是想让他吃吃苦。”
“那确实是个怪人!糟了!”梅苏惊叫一声,“他这么讨厌当官的,怎么会去拜访知府?那小妾还哪来机会伸冤?”
“那只能看十八娘能不能吸引他去了?若是十八娘够美,天上下刀子,他都会去的!”林瑛娘想起一路上,小侯爷排除万难,也要为美女作画的事,不由一阵颤栗,哼,男人的劣根性。
梅苏本来只是看个高兴,如今却十分关注战况,究竟新繁县百姓赢了这口水仗没有?
梅苏伸长脖颈去看,哎呀,气死她了。
新繁县没见过世面的百姓们早就被美色所迷,个个张大了嘴,对着美人画作,只会吞咽口水了!
梅苏恨铁不成钢,只能自己出马。
她悄悄溜到一楼,躲在拥挤的人群后,暗戳戳地道,“我看这些都是假的,分明就是买来的画儿,哪有人能见过这么多绝世美人?”
“对对对!肯定是假的!”终于有十八娘的忠实拥趸回过了神,“我看你这画肯定是买的,说不定根本就是别人假想出来的美人。有本事你当场画一幅瞧瞧!”
小侯爷冷哼一声,逡巡了一番,立刻锚定了梅苏,一下子把她拉出了人群,“就是小娘子,你在质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