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苏也很赞同陆遥的看法,只是她也不好明说,只安慰道,“每个人立场都不同。”
吴福摇了摇头道:“是我自私,是我不够勇敢。那个时候,我看见她和那个男人走的时候,我就应该打死那个男人的。我就是怕被人打,我怎么就那么窝囊呢!我怎么就听信别人骂她婊子呢!明明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最知道了!”
吴福连连打了自己几个耳刮子,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没有人去阻止吴福。
梅苏一般对百姓从来没有怨气,她知道他们的很多行为都只不过是愚昧,并不是天生蠢恶。可这吴福,真的是既蠢又怯。
他明明知道翠儿是对他最好的人,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败,宁愿和别人一样诋毁她,仿佛骂了她,他就能变得高尚了。
梅苏不想再听吴福絮叨,只问道,“你还记得那个男人的样子吗?”
“化成灰,我都认得!”,吴福咬牙切齿地道。
梅苏看了一眼陆遥,又迅速挪开视线,看向门口衙役道,“找个画师,让吴福口述一下那男人的特征。”
陆遥不满地“哼”一声道,“我也不耐烦画个男人!”
梅苏心里暗笑,却也不睬他。她看见雷捕头正往这个方向来,便步出了验尸房。
“雷捕头,找到人了吗?”
雷捕头抹掉了一头的汗,摇头道,“真是奇了怪了,这么一大群人,居然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梅苏若有所思,问道,“他们是在什么地方开始失去踪迹的?”
“起先,城门口的兵士都看见五柳村的里正带着一大帮人出了城,往荣县方向去了。后来路上,也陆续有人看见过他们,直到到了新繁县和荣县交界的地方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们了。”
“荣县那边呢?可有打听?”
“我怕梅县丞等得心焦,就先回来了,不过我派了快班去荣县送信了,若是那里正进了荣县境内,想必不日也就会有消息了。”
梅苏点了点头道:“十八娘子那里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自那日婚宴后,再也无人见过十八娘子了。”雷捕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