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个痴人。”
二人相携着进屋,却听身后有人喊,“林瑛娘,你脑子坏了吗?大丈夫应该以功名为重,你早早让子清沉溺于温柔乡,只会消磨他的意志。作为他的老师,我不准他成婚。”
林瑛娘一听这讨厌的声音,就知道是宋教谕了,这狗屁膏药,怎么哪里都有他?
林瑛娘一叉腰骂道:“怎么?有了娘子就不能建功立业了?若是如此,那也是你们男人意志薄弱,和我们女子有什么相关!”
“当然相关。女子惯会魅惑男子,古来多少英伟丈夫毁在了女子手里!子清绝不能这样!”
林瑛娘最听不得宋教谕的歪理邪说,怒火一上头,嘴上便呛道,“啊!我知道了!你一直不成婚,就是怕自己意志薄弱,毁了前程。可是,你本来也没什么前程啊!哈哈哈……”
“你!孔夫子诚不欺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宋教谕嘴拙,显然是要落下阵来了。
林瑛娘这边却还在趁胜追击,“我就要让他成婚,我是他娘亲,他得听我的,可不会听你的!”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就像他父亲一样,他得听我的。”,宋教谕憋了半天,终于憋出这句。
两人针尖对麦芒,互相怒瞪着对方。
“哈哈哈,你们一个是他娘,一个是他爹,那你们何不直接成婚入洞房,倒要逼着梅苏成婚呢?”
被梅苏要成婚的消息激得飞奔而来的陆遥,听到宋教谕和林瑛娘的争吵,觉得好玩,一下子跳出来,胡说八道起来。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把在场的人纷纷惊掉了下巴。
林瑛娘看着宋教谕头顶上沾着半块茶渍的四方平定巾,宝蓝色文士衫袖口上不知那日沾上的饭粒,不由一阵寒毛直竖,急忙跳到了一边,仿佛再晚一刻,就要被宋教谕沾上一般。
宋教谕老眼昏花,虽看不清林瑛娘的样子,但想到她霸道的性子,再由陆遥的诨话联想到婚后生活,那确然是要被管得喘不过气的,这样想着,宋教谕突然觉得自己确实要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