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你倒是说说前夜子时,你去了哪里?”,梅苏固执道。
“我去找了鲁千户喝酒。”陆遥刚刚是被梅苏突然而来的质问问懵了,直觉拒绝回答,可其实他明明可以找锦衣卫给他做证明的。
“鲁千户?大半夜?”,梅苏对这种借口并不相信。
“是父亲吩咐我去向鲁千户致谢的,要不是他慷慨相助,黄衙内哪里能这么顺利地束手就擒?”,陆遥吹牛皮都不打草稿了。
这么说,梅苏一时倒也没办法拆穿他,只继续问道,“那你总不能一整夜都和鲁千户呆在一处吧?之后,你又去了哪里?”
那夜也是这样的月色,拷打完罪犯后的陆遥只觉双手沾满血腥,连这纯白无暇的月色都无法洗去那隐隐的血腥味。
陆遥一时也不知自己要去哪里,仿佛哪里都不是自己的归处,他就沿着那凝满月华的锦水河走了下去,再抬头时,才发现琳琅绣坊就在附近了。
“怎么说不出来了?要不要我来告诉你?”,梅苏生气,这人真是满口胡言。
“不,我自己来说。不知为何,那夜的月色让我寂寞难耐,我就想来找你了!”,陆遥本就无意再掩盖自己的心意,此时,更是不要脸地直接说了出来。
“你……”,梅苏气结,本来若是平时,她随便打个哈哈,这种话题就给糊弄过去了,也不伤及彼此的颜面。可偏生这次涉及案情,她又不能回避,只能硬着头皮道,“你是否帮我把那些闲汉踢进了锦水河?”
陆遥一听这话可乐了,平日里,但凡涉及这种话题,梅苏简直是滑不溜手,今日怎么倒是主动谈起?此时不表衷心,更待何时?
“那些闲汉也不照照镜子,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这样做,也是想为你出出气,省得他们整日里来找你麻烦,弄得你都睡不着觉!”
梅苏敏锐地抓住了“睡不着觉这一点”,问道,“所以,你是在子时左右到琳琅绣坊附近的?”
陆遥回忆更鼓声,确定地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你踢了几个闲汉进河?”
此时,陆遥已经明白梅苏是怀疑他杀了梅霖。
“不是吧,你怀疑我杀了梅霖?我何必杀他?”,陆遥不敢置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