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绣娘终于察觉了异样,抬头看向梅苏,辨认她眼里的情绪后,不由向后一瘫,“大人,你骗我!”
“刘绣娘,你可知道包庇罪?你今日为他承担了罪行,那明日呢?”
刘绣娘摇头道:“大人,你不懂一个母亲的心。”
还不等梅苏反应,刘绣娘突然端正坐姿,深深叩首下去道,“梅霖是我杀的,和梅霈没有关系,上了县衙正堂,我也不会改口。”
刘绣娘以为梅苏手里没证据,只能诈一诈她,只要在正堂上不改口供,梅苏也没办法。
梅苏早料到会是这样,叹气道,“我给过你机会了。你可认识刘大?”
刘绣娘抬头,微微张了张嘴,唇部颤动,人也向一边歪了过去,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梅霖死的那夜,死的那个时辰,刘大看见过你,你没时间作案,你在为我驱赶狂徒,你已经默默地这样做了许多个日子。”
刘绣娘最温暖的行动,让她暴露了她最想隐瞒的真相。这是命运多大的讽刺啊!
眼见刘绣娘发怔,毫无反应,梅苏又好意提醒道,“你回去吧,你自由了,琳琅绣坊还是欢迎你的。”
梅苏见刘绣娘惶惶无依的样子,叹口气,向牢房外走去,她既然不愿意吐露实情,那她就必须再去找梅霈作案的证据和真相,她没时间在这里纠缠了。
可梅苏才迈出去几步,却发现她怎么都挪不动步子了,梅苏转过身去,看向地面,刘绣娘扑倒在地上,抓住了她的脚踝。
“大人,一命抵一命,我给梅霖抵命不行吗?”
“不行,只有凶手才需要去抵命。”
“可梅霈就是我的命啊!”,刘绣娘喊道,“你常对我们说,女子要自立自强,不要以夫为纲,以子为天,我听懂了。可是,在这个世上,与我有关的,就只有梅霈了。不是我要以他为天,而是失去他,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活着,我还能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