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哟,可疼死我了!要死了,要死了!”,陆遥嚷道。
刚刚还在命悬一线,梅苏有点醒不过神来,她呆呆地看着陆遥,见他表情夸张地说着什么,可她却一个字都听不见,耳边只有“滋滋滋”的嘈杂之声。
她低头看着扑倒在地的张亚爱,整张脸都埋在陆遥的背上,而鲜血就从他的身下不断流出来,流到陆遥身上。
梅苏使劲想把张亚爱从陆遥身上掀开,却怎么也掀不动。梅苏咬牙,固执地一次又一次地去推张亚爱。
“哎哟喂,我的天爷喂,你再这么乱动下去,那剑都要把我的大腿刺穿啦!”,陆遥赶紧抓住梅苏的手,不让她乱动。
梅苏听不见陆遥说了什么,但她乖乖地,任由陆遥抓住她的手,只因,她看见了他肩膀处的那把匕首。
匕首插在陆遥的肩侧,只因他穿着玄色披风,初看并不明显,再看,血早已染透了披风。
此时,梅苏突然觉得一种尖利的疼,从她心底泛了上来,那疼像是一根针插在心口。
也不是直接对着心口捶打,也就是时不时去拨弄一下这根针,断断续续的疼,犹如不断飘荡出去的涟漪。
“哎,你别哭呀!怎么哭了?”,陆遥惊恐地看着大股大股的泪水从梅苏眼睛里滑落,这可把他吓得不知所措了!他从来没见人这么哭过,特别是男人。
“我错了!不死了,不死了,也不疼,一点儿也不疼!”,陆遥手忙脚乱地给梅苏擦眼泪,越擦眼泪越多。
陆遥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这要是给别人看到了,都不知道要怎么想了?
正这么想,他就听到洞外有脚步声向这边过来。
陆遥知道此刻梅苏还在神智不清的状态,她要是知道自己的这幅尊容被手底下的人看见,怕是要无地自容的。
陆遥想了一下,就把梅苏的整个脑袋按进了自己怀里,对着她道,“宝珠他们快过来,还哭?快擦擦吧!”
其实,随着眼泪的宣泄而出,濒死的恐惧也在一点点消失,而随着眼前温热的黑暗把她兜头罩住,一种久违的安全感让梅苏放松下来,她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也能渐渐听到一些声音了。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是宝珠的声音由远及近。
梅苏眼泪鼻涕一大把,也没地方擦,只能在陆遥胸口的衣服上蹭了蹭,把他的胸襟都染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