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苏一把拉开他的衣袖,手指托住他的下巴,轻声问道,“被打了?”
阿涛撇过头去,又吸了吸鼻涕道,“不要你管。”
“我是县丞,我怎么能不管?告诉我,是谁打你的?”,梅苏故作生气道。
“你管不着。”,阿涛想站起身来,却发现腿麻了,只能气苦地继续蹲坐在地上。
小小的人,做着大人的腔调,脸上却挂着眼泪鼻涕,着实有些好笑。
“那让我猜猜,是不是你打架打输了,所以在这里哭鼻子呢?”,梅苏瞎说道。
“才不是呢!”,阿涛气哼哼地道。
“啊,那就是看见尸体吓傻了!”,梅苏又故意道。
阿涛更气愤了,怒道,“要不是我,你们能发现这尸体?算了,和你们说不清楚。该说的,我都已经和刘仵作说过了,我就是现在不想回家,才在这里多呆了一会儿,少见多怪。”
阿涛人小鬼大,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站起来就要走。
“你不愿意回家,是被你爹打了吧?”
阿涛眼睛一亮,霎时又熄灭了,只又坐了下去,在那里不说话。
“那看来肯定是了。要不,我去把他抓起来吧!”,梅苏试探道。
“真的吗?你能管这事?”,阿涛眼睛晶晶亮,可过了一会儿,却又自己否定道,“怎么可能,官府老爷也管不到他打婆娘和娃娃!”
这话明显是大人的口气,显然就是阿涛那混账爹挂在嘴边的话了。
“只要你娘来告,我就能管。”,梅苏皱眉道。
“你别以为我小就不懂。你今日判他十个板子,明日他就能把我娘打得下不来床,又有什么用呢?”,阿涛叹息道。
梅苏叹息,她何尝不知道呢!这种家里的暴力是最难办的!官府虽能起到监督的作用,但日常相处,官府不可能时时刻刻关注得到!
要想彻底杜绝后患,除非和离,可和离也要得到娘家的支持,否则平民女子何以为生呢?何况还有孩子,怎么舍得抛下孩子呢?
梅苏觉得还可以做一下努力,“阿涛,你可有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