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知是什么时候暗下来的,六娘子转身,微微笑着点燃烛台上的蜡烛。
“所以,王保来威胁我,也是你指使的?”,陆遥的眼皮乱跳。
“这个怂货,我指使他去巡抚那里告密,不管冒名顶替此事是不是真的,那侯爷难道没政敌吗?只要把把柄递上去,自然会有人帮我报当年的灭门之仇!可这怂货,却只想讹诈一点钱了事!”
“所以,王保说的,清雅斋的贵人的那些话全是假的?”,陆遥目眦欲裂,他居然被这小女子骗了!
“他和你说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都很让我失望。你没因为王保知道了你的秘密而杀了他,他也没去告发你。如今报仇只能靠我自己了。”
“所以,你让陆耀杀了王保?”
“这只能说是阴差阳错的结果。”
王保没按照六娘子的意愿做事,反而在王保的胡乱操作下,陆遥居然离开了新繁县。
六娘子意识到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她的手上不能染血,为了阿涛,她也只能做一朵白莲花。所以,她要复仇,就只能让王保和陆耀互相残杀。
那夜,她瞅准了王保从神堂回赌坊的必经之路,故意约了陆耀见面。
王保果然大发雷霆,追着他们到了鸣山大帝庙。
纠缠之间,陆耀拔下六娘子发间的银簪插进了王保的身体里。谁能想到,王保居然就这样轻易地死了。
“如今陆耀人呢?”
“不急,你听我讲下去呀。等会儿,你们兄弟俩就能见面了。”
“哐当——,哐当———”,
风里突然传来诡异的声响,闷闷的,像是从地底深处传上来一般。
这响声震动了神像面前的烛台,让烛火都晃悠起来,红彤彤的火光在六娘子脸上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