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县丞,试试这频婆茶。”
六娘子笑盈盈地端上来一杯茶水,“近来,阿涛一直咳嗽,我就做了这个茶,润喉养胃,极好,你试试。”
梅苏接过六娘子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桌案上,“你别忙,我们聊聊。”
“好。”,六娘子停下手里的活,微笑着坐到了梅苏对面。
“近来生活舒心不少?”
“是呀,我准备把这吉祥赌坊卖出去,然后带着阿涛租个小院子,供他读书。”
阳光落在六娘子的脸上,暖融融的,让她嘴角的笑都带上了暖意。
那是属于母亲的温柔,梅苏不忍心打破,可却不得不狠心打断,“六娘子,昨日,你见过陆县令吗?”
“陆县令?没见过呀。”
“可茗霞说,昨日阿涛去过陆县令的别院。”
“阿涛这小子,总对父亲有幻想,一直希望陆县令是他爹,大概是发烧,又发了癔症,我会去说他的。”
梅苏看着六娘子笑盈盈的脸,知道她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了。
“阿涛呢,许久都未曾见过他了!”
“吃了药,睡着了,在发汗。”,六娘子垂首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下来。
梅苏执起茶杯,一饮而尽。
“六娘子,我走了。其实,你这样的娘子,怎会过了这么多年的苦日子,我如今有些想不明白了。”
六娘子的脸上也没了笑意,她转身走到窗边,看向窗外的天空,“那是因为我对男人没了幻想。以前,我总以为会有一个英雄,脚踩祥云,飞向我,把我拉出泥潭。后来,我在泥潭里,越陷越深,机会渺茫。可没想到,还有机缘……”
“你的机缘不能断了别人的生机!”,梅苏道。
六娘子转过身来,勾唇笑着道,“你在说什么呀,梅县丞,我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断人生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