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苏接过话头道:“那是五年前的事情了,宝珠的父亲以宝珠是蛇妖把她赶出了府,此事在巴县人尽皆知。所以,想必这次,有人再提蛇妖之事,才会无人怀疑。”
陆遥更是疑惑了,“他爹为何要诬陷宝珠是蛇妖?”
梅苏踱步到窗前,抬头看向空中朗月,深吸一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
宝珠虽是官家小姐,看似比六娘子等人活得好些,但其实也并不畅快。
官家小姐讲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唯一能活动的空间就是后宅那么点地方。
到了年纪,就听爹娘的吩咐,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这就如撞大运,嫁的好是运气,嫁的不好就认命。
可宝珠偏偏不是这样因循守旧的人,她的心是自由的。
那年宝珠才十三,她的嫡母就张罗着要把她嫁了。嫁的是重庆府知府的小儿子。
看上去这是门好亲事,可宝珠托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知府的小儿子是个傻的,且傻的很彻底!
嫡母是要用她的婚事做敲门砖,让嫡兄的仕途顺畅通达。
宝珠自然不愿意,闹了起来,以死相逼。嫡母便把宝珠送去了郊外的家庙里修行。
说是家庙,其实里面只有一个瞎眼老尼。
说是修行,其实是惩罚。
住在家庙期间,嫡母没往庙里送过一块碳,送过一袋米。想着宝珠这样的娇娘子,迟早会屈服。
可宝珠哪里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呢?
冷了,她自己捡柴火取暖;饿了,她自己采野果或者挖陷阱蹲守小动物用来充饥。
就是在追赶小动物的时候,宝珠遇到了昏迷不醒的二牛。
本来宝珠想放着二牛不管的,毕竟当时,她自己都是吃不饱穿不暖的状态。可良知未泯的宝珠终究没有放下二牛不管。
宝珠把二牛拖回了家庙的柴房里。
有她一口吃的,必然也有他一口吃的。在宝珠粗糙的照顾下,满身伤口的二牛居然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