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苏的气息刚刚拢上来,体内余毒未清的陆遥立刻酥了半边身子,一条腿不自觉抖了一下。
“你可还行?要不,我们换一天?”,梅苏犹豫道。
陆遥哼了一声,她这么问,不行也得行了!
“你抓稳了!”
话音未落,梅苏便觉自己腾空而起,时而飘忽在树梢之巅,时而沐浴月光之华,就这么晕晕乎乎地,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落了地。
“就是这里了!”
晕头转向的梅苏顺着陆遥的手指,向前看去,只见鬼火点点,这是一处乱葬岗。
“怎会如此?”
依照梅苏的认知,虽然唐县令被认定为偷盗官银,畏罪自杀,但既然已经以死谢罪了,官府至少是会让家人领回尸体,体面下葬的。
“我已经让手下的小旗去查过了,唐县令的尸体确实是在此处。”陆遥残酷地道,“当日,因他涉嫌偷盗官银,亲属都被抓入牢中,后来,他的嫡妻和嫡子被外家救了下来,可他们也不敢来为唐县令收尸,大约是怕引火烧身。所以说,父父子子不过如此!”
梅苏知陆遥对父子情有自己的心结,也不愿说破,只道,“我们要从哪里找起来?”
梅苏撩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她做县丞这些年,也不是没做过这些事情。
陆遥嘴角微微颤了颤,这小娘子的胆子可不是一般大啊,“不用找,你跟我来就是。”
陆遥举步向前头的火光处走去,一边走一边道,“在新繁县时,我已飞鸽传书来巴县,让锦衣卫暗探暗中收敛唐县令尸体。”
梅苏疾步跟在陆遥身后,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让他的脸泛着冷淡的白光。
其实,只要他不露出那种浮夸讨好的表情,他的脸其实是极为俊俏淡漠的,有一种神只对与己无关之事的先知和悲悯。
“多谢!”,梅苏喃喃开口道。
陆遥惊讶,她是在替宝珠道谢吗?她把宝珠当自己人,却把他当外人!
陆遥的心更冷了一点,淡淡地道,“不必谢,我只想尽快找到官银。”
“千户大人!”
当梅苏二人走近墓地时,已经有两个身着夜行衣的锦衣卫站在那里了。
“辛苦了!”,陆遥点了点头,“已经起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