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无论宝珠如何怨愤,如何大骂唐县令,梅苏都闭口不谈,谨守当日对唐县令的承诺。
“哈哈哈,这死鬼,死得其所,死得好!”,一道尖利的笑声把梅苏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夫人?”
“当年,我真是瞎了眼了,一定要嫁给他,还瞒着阿爹,与他珠胎暗结,可哪里晓得,他老家早有了娇妻,且早已有了孩儿。”
“这,夫人,不可能啊,大少爷明明比那宝珠死丫头年纪大啊!”,嬷嬷疑惑道。
“当然不是宝珠那个死丫头,是她亲哥哥,可惜她从来没见过他!我作为父亲的唯一嫡女,怎么可能嫁给一个已经有了嫡长子的男人?为了娶我,他答应贬妻为妾,可那嫡长子还是碍眼啊。”
唐夫人没再说下去,可沉默如厚重的实质的黑色,压在地底下人的心头上,怎么也搬不走。
“报应,都是报应!”,唐夫人低沉道:“他还当能让那个贱人的女儿逃出去,过好日子,做梦吧!他编的那个蛇妖的谎话,就是作茧自缚,如今恰好可以用他宝贝女儿来抵罪。就让这对贱母女一起死吧,也算是我对得起她们了。”
梅苏低头,指间紧紧掐在掌心上,可这尖锐的疼痛也不能抵消她心里的疼。宝珠、宝珠的哥哥和她的母亲是多么无辜啊!她们统统为了她父亲的野心付出了代价。
梅苏终于明白了唐县令当日所说的,不要走捷径。他走了一次捷径,家破人亡,还丢了性命!
“夫人慈悲!可那梅举人是怎么回事?老奴还是不明白。”
“若我没料错,这梅举人就是为了救那宝珠丫头而来。可你家大少爷就是个傻的,什么都往外说,要不是我今日去的巧,他怕不是什么都说了!你去看看大少爷,看看他是不是已经醒了?”
“是。”
唐夫人沉吟了一下,“对了,大少爷若是知道了梅举人的事,要闹起来,你就把他给我捆起来,扔到郊外别院去,也省得这段时间让我抄心,我得预备着京城那边来人。”
“是。”
听不到那嬷嬷的声音了,应该是走了。
“千户大人,我们要不要出去?我愿意做先锋,擒下唐夫人!”,余桥表忠心道。
“不必。”陆遥道,“你继续留在唐府监视。今夜,我们先走!两具焦尸,我会派人送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