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这,我们可不敢。”,百姓们毕竟做了这么久的良民,哪里敢做这些事,何况,其中还有许多老幼妇孺。
“怕什么怕!都活不下去了,还怕,那还不如死了算了!”,梅苏站到被砍断的木桩上,对着树丛掩映里的人群激扬道。
寒风拂动她的发丝,拍红她的脸颊,连她的眼眸里都似有烈烈火花。
陆遥觉得她疯了,却疯得那样好看。
其实,梅苏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想这样做已经很久了!可她被困在那个县丞的位置上,必需以身作则,遵纪守法,为百姓榜样。
可是,许多事情,她明明知道不对,不应该是这样。
就如今次的官银案,或许唐县令有错,唐夫人有错,县衙有错,巡抚有错,连东宫都有错,他们或自私自利,或胆小怕事,或包庇熟人。
唯一没有错的就是这群百姓,可到最后,所有的后果却都要他们来承担。
今夜,谁都不知道她是谁,她为什么不能真正做一次自己想做的事呢?
她要用熊熊烈火燃烧这片大地,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知道,多行不义必自毙。
陆遥痴迷地看着站在木桩上的梅苏,月华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银色的边,她仿佛来自天边。
“怕什么?我的功夫在这巴县怕是无人能敌。”,陆遥说了这句后,一个飞身后踢,一棵树当即折断。
“文有梅举子,武有我!你们怕什么?有什么比死还可怕吗?难道你们只想当咸鱼吗?”,陆遥喊了一声道。
梅苏惊讶地看向陆遥,她没想到陆遥会支持自己,她原本以为她需要花费许多功夫才能令他同意她的计划。
“是,梅举子说得对!反正抢一个是抢,抢一群也是抢!我们早就落草为寇了,还犹豫什么?”,领头那人忽地向梅苏磕头道,“请大当家的吩咐,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冷风拂过,终于给梅苏带来了片刻清醒,她不是要让他们真的落草为寇,而是想让他们引起朝廷的注意,让他们唤醒那些有良知的官员。
所以,他们不能真的是贼寇,否则,将来清算时,梅苏怕保不住他们!
梅苏把目光移到陆遥身上,缓缓对着百姓们道,“我们都是假装成百姓的锦衣卫暗探!落草为寇只是为了方便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