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娘终于还是停了下来,停在了宝珠面前。
“娘亲,你和我讲实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幺娘的手垂了下来,人又背转了过去,不再看向宝珠。
梅苏挣脱开陆遥的怀抱,一步步向前道,“伯母,您不必气馁,若是你能帮李巡抚找到官银,小子可代为向李巡抚求情。相信李巡抚也会给几分薄面的。”
幺娘的眼神亮了亮,旋即又暗淡了下去,她摇了摇头。
“我娘亲咬了舌头,不能说话了。”宝珠解释道,“而且,她不会写字。”
“伯母不用担心,我来问,你只需要点头或摇头。”梅苏想了想道,“可以吗?”
幺娘点了点头。
“您不知道官银在哪里,是不是?”
幺娘点头。
“你恨唐县令,非常憎恨,即便他后来愿意帮你把白蟒安置在湖泊里,你依然恨他。所以,你一直在给唐县令下毒。”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幺娘。
她迟疑地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梅苏想了很久,唐县令被杀了两次,一次是勒死,一次是毒杀。唐夫人承认了是她勒死的唐县令,若她是慢性毒杀唐县令的凶手,她何必再冒勒死唐县令的风险?
可慢性毒杀不是那么容易的,必须是唐县令身边的人,且极为得到他的信任才行。
梅苏又联想到,上次见宝珠时,她曾说过她的娘亲执意要陪着父亲一起去死。本来梅苏认为是宝珠的父亲和母亲感情太好,可后来的事实告诉她,他们的感情不可能好,那么幺娘一定要去死,只可能是因为赎罪了。所以,梅苏推测给唐县令下毒的就是幺娘。
“只是我有一点没明白,唐县令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梅苏喃喃自语。
初见时,梅苏以为唐县令是个夹在大小老婆间的怯懦男子,连自己的女儿都需要外人来保护。
这次,再来巴县,她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一个为了前程,能够抛妻弃子,为了巴结上官,毫无底线偷盗官银的人,怎么可能是个怯懦的人?对了,他甚至还敢欺骗上官,挪用了偷盗的官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