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大约有两百平米,天花板极低,伸手几乎能碰到顶部的水泥板,板上布满了渗水的水渍,水珠时不时滴落下来,砸在地面的积水里,发出“滴答”的声响。
整个空间被粗粗的铁栏隔成十几个小隔间,每个隔间里都蜷缩着几个人,他们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有的甚至只裹着肮脏的布条,头发纠结成一团,脸上沾满了污泥和血渍。
林晓雨的脚步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离她最近的隔间里,一个年轻的女孩蜷缩在角落,怀里抱着膝盖,头发遮住了脸,她的手腕和脚踝上都缠着铁链,铁链的另一端锁在墙壁的铁环上,铁链拖在积水里,锈迹斑斑。
女孩似乎察觉到有人进来,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眼睛里没有任何光亮,像是一口沉寂的枯井。
当她的目光落在林晓雨身上时,没有惊讶,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微微张了张嘴,发出一阵嘶哑的气音,像是破损的风箱在抽动。
林晓雨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想开口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握紧口袋里的微型相机——那是陈默用三天的“业绩”换来的,藏在一支坏掉的钢笔里,笔帽拧开就是镜头。
她举起相机,颤抖着对准女孩,按下快门。
闪光灯的微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女孩下意识地闭上眼,身体缩得更紧了。
“谁?”
一声粗哑的喝问从地下室深处传来,林晓雨猛地回头,看见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壮汉从阴影里走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木棍上沾着暗红色的血渍和碎肉。
壮汉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左眼是浑浊的白色,显然已经失明,右眼却像鹰隼一样锐利,死死地盯着林晓雨。
林晓雨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后跟踢到了身后的钢门,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小主,
壮汉举起木棍,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朝着她冲了过来。
林晓雨转身就跑,通道里的灯泡因为她的跑动晃得更厉害,影子在墙壁上张牙舞爪,像是追在她身后的恶鬼。
她能听见壮汉沉重的脚步声就在身后,还有木棍砸在墙壁上的“咚咚”声,碎石屑不断落在她的肩膀上。
她拼命往前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抓住,证据还没拍完,陈默还在等她的消息。
她跑到铁门处,伸手去拉门把,却因为手抖,连续几次都抓空。
壮汉的吼声越来越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和血腥味。
她终于抓住门把手,猛地拉开铁门,闪身出去,反手将铁门狠狠关上。
壮汉的身体撞在铁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铁门剧烈晃动,铁链被震得哗哗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