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粗哑的声音喊道。
岩温的心猛地一沉。
他抬头看去,只见一名武装人员正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手里举着探照灯,眼神警惕地盯着他们。
这名武装人员不是刚才打牌的那些人,应该是刚换班过来的。
岩温定了定神,压低帽檐,用生硬的缅语说道:“我们是巡逻队的,刚才看到仓库里有动静,过来看看。”
那名武装人员皱了皱眉,往前走了两步。
他的目光落在岩温背上的林晓雨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是谁?”
武装人员问道,手慢慢伸向了腰间的手枪。
“是个不听话的诈骗犯,刚才想逃跑,被我们抓住了。”
岩温面不改色地说道,同时悄悄给身后的队员使了个眼色。
队员心领神会,脚步慢慢向武装人员靠近。
武装人员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不对,巡逻队的人我都认识,你们是谁?”
他厉声喝道,探照灯的光柱死死地照着岩温的脸。
岩温知道,不能再拖延了。
他猛地一低头,躲过探照灯的光柱,同时大喊一声:“动手!”
身后的队员如闪电般冲了上去,手里的钢管狠狠砸向武装人员的后脑。
武装人员反应也算快,他猛地侧身,钢管擦着他的肩膀砸在了地上。
“有入侵者!”
武装人员嘶吼着,抬手就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夜里炸响,划破了卧虎山庄的宁静。
子弹擦着岩温的耳边飞过,打在了身后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碎屑。
岩温暗骂一声,背着林晓雨猛地往前冲。
“快撤!”
他大喊道。
枪声就是信号。
正在打牌的那些武装人员听到枪声,立刻跳了起来,纷纷抄起身边的枪。
“有人闯进来了!”
“抓住他们!”
“别让他们跑了!”
喊叫声、脚步声、枪声混杂在一起,整个卧虎山庄瞬间乱作一团。
探照灯的光柱在黑暗中乱扫,子弹像雨点一样射过来。
岩温背着林晓雨,跑得飞快。
他的战术背心被子弹擦破了好几处,火辣辣地疼。
身后的队员们则一边还击,一边掩护他们撤退。
“砰砰砰!”
队员们的枪声清脆而短促,他们用的是改装过的消音枪,声音比武装人员的AK47小得多。
一名队员的胳膊被子弹打中,鲜血瞬间浸透了迷彩服。
他闷哼一声,却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咬着牙继续射击。
“队长,快走!我们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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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队员喊道。
岩温回头看了一眼,眼眶通红。
“别硬拼,撤到西侧门汇合!”
他吼道,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
西侧门就在眼前。
守在门口的那名武装人员听到枪声,正端着枪往里冲,正好和岩温撞了个正着。
岩温眼疾手快,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枪,反手用枪托砸在了他的脸上。
武装人员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岩温背着林晓雨冲出西侧门,钻进了丛林。
身后的队员们也紧跟着冲了出来,最后一名队员出来时,顺手关上了铁门,还把铁锁锁了回去。
这虽然不能挡住武装人员多久,却能为他们争取一点时间。
丛林里的树木茂密,是最好的掩护。
岩温背着林晓雨,专挑那些树木密集的地方跑。
他知道,卧虎山庄的武装人员肯定会追出来,他们必须尽快赶到接应点。
林晓雨趴在岩温的背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
她能感觉到,岩温的脚步越来越沉,却始终没有放慢速度。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林晓雨轻声说道。
“别说话,保存体力。”
岩温喘着气说道,“马上就到了。”
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武装人员的喊叫声。
“他们往那边跑了!”
“追!一定要抓住他们!”
“老大说了,抓住那个女的,赏十万!”
林晓雨的心里一紧。
她知道,明学昌是不会放过她的。
她攥紧了手里的U盘,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
这个U盘里,装着卧虎山庄的罪证,装着几十名受害者的希望,她绝不能让它落入明学昌的手里。
岩温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安慰道:“别怕,我们的接应车就在前面,很快就能安全了。”
林晓雨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了岩温的后背。
汗水浸湿了岩温的迷彩服,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却让林晓雨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知道,自己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狱了。
三、山路狂飙生死劫
跑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岩温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他抬头看向前方,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在前方的一片开阔地,一辆黑色的皮卡车正停在那里,车灯亮着,像是黑暗中的两颗星星。
接应车到了。
岩温松了口气,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皮卡车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是专案组在缅甸的联络员,代号“鹰眼”。
“岩温队长,辛苦了。”
鹰眼说道,目光落在岩温背上的林晓雨身上。
“快,上车!他们追上来了!”
岩温喊道,弯腰把林晓雨放进了皮卡的后座。
队员们也纷纷跳上了车斗。
刚才胳膊中弹的那名队员,脸色苍白得像纸,却还是强撑着坐了起来。
鹰眼迅速钻进驾驶室,发动了汽车。
皮卡车轰鸣着冲了出去,车轮碾过碎石路面,溅起一片尘土。
就在这时,丛林的另一端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
几辆越野车正追了过来,车灯的光柱刺破夜色,照得路面一片惨白。
“妈的,他们开车追过来了!”
一名队员骂道,举起枪就想射击。
“别开枪!”
岩温喊道,“他们的车比我们的好,硬拼吃亏!”
鹰眼也咬着牙说道:“坐稳了,我要加速了!”
他猛踩油门,皮卡车的速度瞬间提了起来。
山路崎岖不平,皮卡车在路面上颠簸着,像是大海里的一叶扁舟。
林晓雨坐在后座,紧紧抓着扶手,胃里翻江倒海。
她的左臂伤口被震得生疼,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身后的越野车越追越近,子弹“嗖嗖”地打在皮卡的车斗上,发出“铛铛”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