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罪认罚?你以为那些警察会放过我们?”
“明学昌认罪了,结果呢?还不是被判了死刑?”
“白应能认罪了,结果呢?现在还关在牢里,等着枪毙!”
“你以为你捐出一半的产业,你以为你指证了别人,你就能活命?”
“你太天真了!”
“那些警察,要的是我们魏家的命!要的是我们魏家彻底从果敢消失!”
魏怀仁的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魏超仁的心里。
魏超仁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他知道,魏怀仁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可是,他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拼?
拿什么去拼?
拿魏家上百口人的性命,去拼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
他做不到。
“我意已决。”
魏超仁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坚定,又多了几分。
“来人。”
他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立刻,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推门走了进来。
“把魏怀仁,还有他身边的这些人,都给我请下去。”
魏超仁的声音,冷得像冰。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们离开边防营半步。”
“不准他们接触任何外人,不准他们动用边防营的一兵一卒。”
“大哥!你敢?!”
魏怀仁像是被激怒的猛虎,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魏超仁的脑袋。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些族人和亲信,全都吓得脸色惨白,纷纷缩起了脖子。
两个保镖也停下了脚步,不敢上前。
魏超仁看着顶在自己额头上的枪口,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意。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魏怀仁,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怀仁,你要杀我?”
魏怀仁的手,微微颤抖着。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一边是血脉相连的兄长,一边是他誓死扞卫的“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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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着牙,嘴唇都被咬出了血。
“大哥,你要是执意要当叛徒,就别怪小弟不念手足之情!”
三、 分道扬镳的裂痕
空气仿佛凝固了。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
魏超仁看着魏怀仁那张扭曲的脸,看着他手里那把冰冷的手枪,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轻,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怀仁,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改变什么吗?”
“你以为,你杀了我,那些警察就会放过你吗?”
“你以为,你杀了我,你就能带着那些亡命徒,和中缅联合专案组对抗到底吗?”
魏超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太冲动了。”
“你总是这么冲动。”
“当年,你为了抢一块地盘,杀了白家的人,差点引发魏白两家的火并,是我出面,赔了五百万,才把事情压下去。”
“三年前,你为了一个女人,把刘家的赌场砸了,是我出面,给刘正祥赔礼道歉,才没让事情闹大。”
“现在,你又要为了你的所谓忠义,杀了我这个亲哥哥。”
“怀仁,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魏超仁的话,像是一根根针,扎进了魏怀仁的心里。
魏怀仁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他的眼神里,挣扎的神色越来越浓。
他的手指,紧紧扣着扳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可是,他却迟迟没有扣下去。
他看着魏超仁那张疲惫而苍老的脸,看着他鬓角的白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大哥……”
魏怀仁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我……”
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像是在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魏怀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虽然窗帘拉着,他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可是那刺耳的警笛声,却像是魔咒一样,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警察!是警察!”
一个魏怀仁的亲信,失声尖叫起来。
“警察来抓我们了!”
“快跑啊!”
恐慌,像是瘟疫一样,在会议室里蔓延开来。
那些族人和亲信,再也顾不上什么忠义,什么规矩,纷纷朝着门口跑去。
“不准跑!”
魏怀仁嘶吼着,他猛地转过身,用枪指着那些逃跑的人。
可是,没有人听他的。
那些人像是疯了一样,推搡着,拥挤着,朝着门外跑去。
魏超仁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轻轻叹了口气。
他对着那两个保镖挥了挥手。
“让他们走吧。”
魏超仁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留不住的,终究是留不住。”
两个保镖点了点头,闪身让开了门口。
那些族人和亲信,像是逃难一样,争先恐后地跑出了会议室。
很快,会议室里就只剩下了魏超仁和魏怀仁两个人。
还有那把顶在魏超仁额头上的手枪。
警笛声,越来越近了。
甚至能听到,警车刹车的声音。
还有,警察喊话的声音。
魏怀仁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大哥……”
魏怀仁看着魏超仁,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我们……我们跑吧。”
“我们去泰国,去老挝,去那些警察找不到的地方。”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魏超仁摇了摇头。
“跑?能跑到哪里去?”
“现在,整个东南亚,都在通缉我们。”
“我们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躲不过去的。”
魏超仁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魏怀仁的手腕。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
“怀仁,放下枪吧。”
“别再执迷不悟了。”
魏怀仁看着魏超仁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心疼。
他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
“咔嚓。”
手枪的保险,被关上了。
魏怀仁缓缓放下了手。
那把冰冷的手枪,从他的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他看着魏超仁,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