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倒!”林峰大喊一声,猛地扑倒身边的队员。
手榴弹在不远处爆炸,冲击波将两人掀飞出去,身上沾满了泥土和树枝。
林峰挣扎着爬起来,不顾身上的擦伤,继续朝着白应苍逃跑的方向追去:“不能让他跑了,他手上沾满了太多人的血!”
八
陈默在东楼五层与最后几名保安展开了激烈的巷战,他的肩膀已经被鲜血浸透,动作变得有些迟缓,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一名保安趁着他换弹夹的间隙,从侧面扑了过来,手中的砍刀朝着他的头顶劈下。
陈默猛地侧身躲闪,砍刀擦着他的头皮砍在墙上,溅起一片火花。
他顺势一脚踹在对方的小腹上,保安闷哼一声,弯腰后退,陈默抓住机会,手中的匕首狠狠刺进了他的心脏。
解决掉最后一个敌人,陈默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肩膀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他掏出微型通讯器,尝试联系专案组:“赵队,赵队,东楼的敌人已经肃清,人质已撤离,重复,人质已撤离。”
通讯器里终于传来了赵卫东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陈默,你没事吧?我们已经看到人质了,你现在立刻撤离,立刻撤离!”
“我还不能撤,白应苍跑了,往后山方向逃了,我去支援林峰。”陈默咬着牙,挣扎着站起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他知道,白应苍是苍盛园区的核心,只有抓住他,这场战斗才算真正结束。
九
后山的丛林里,白应苍跑得气喘吁吁,他的西装已经被树枝划破,脸上沾满了泥土和汗水,昔日不可一世的“苍盛老板”此刻如同丧家之犬。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绝望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彭家声,我当初就不该背叛你!”他忍不住嘶吼出声,语气中充满了悔恨。
如果不是2009年的背叛,他或许还能在果敢安稳度日,而不是落得今天这般下场。
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他的嘶吼只能引来更密集的枪声。
一颗子弹打在他的腿上,白应苍惨叫一声,摔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腿已经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峰和队员们朝着他走来。
“白应苍,你被捕了。”林峰举起枪,对准了他的脑袋,声音冰冷刺骨。
白应苍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他知道,自己的末日到了。
就在这时,陈默也赶到了现场,看到被制服的白应苍,他终于松了一口气,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陈默!”林峰大喊一声,立刻冲过去将他扶起,发现他只是失血过多昏迷,松了口气。
十
夕阳西下,苍盛园区的硝烟渐渐散去,被炸毁的机房冒着黑烟,地上散落着武器和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火药味。
中缅联合执法队伍正在对园区进行全面搜查,收缴剩余的武器弹药和犯罪证据,技术人员在废墟中寻找着白家的账本和诈骗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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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卫东站在园区中央的空地上,看着被押解出来的诈骗分子,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欣慰的笑容。
李建国走了过来,递给他一瓶水:“赵队,所有园区都已经控制,白家的核心成员除了白应苍,其余全部被捕,共抓获犯罪嫌疑人237名,解救被困人员156名,收缴武器400余件,弹药10万余发。”
赵卫东接过水,喝了一口,目光投向远处的后山:“陈默怎么样了?”
“已经送去边境医院了,医生说没生命危险,就是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养。”李建国回答道。
赵卫东点点头,望向果敢的方向,心中感慨万千。
这场跨越国界的反诈之战,他们付出了太多,有牺牲,有伤痛,但最终,他们赢了。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这是他们一直坚守的信念,也是对所有受害者最好的交代。
“通知各单位,清点战果,整理证据,准备押解嫌疑人回国,”赵卫东的声音回荡在空地上,“这场战斗结束了,但反诈之路,还很长。”
远处的天空中,夕阳的余晖洒在边境线上,为这场惨烈的战斗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也为果敢的未来带来了一丝曙光。
林晓雨站在安全区里,望着被押解的犯罪嫌疑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憎恨,有解脱,还有对未来的期盼。
她知道,自己终于可以回家了,而那些在缅北遭受的苦难,将成为她人生中最深刻的教训,也将成为她未来前行的力量。
“谢谢你们。”她对着身边的警察轻声说道,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警察拍了拍她的肩膀,微笑着说:“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回家吧,以后好好生活。”
林晓雨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边境口岸的方向走去,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浴火重生的故事。
而在这片曾经充满罪恶的土地上,正义的光芒终于穿透了黑暗,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缅北四大家族的覆灭,只是一个开始,一场席卷整个东南亚的跨境反诈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