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得很好。”陈默由衷赞叹，“比起我们在前线打击，这样的宣传能从根源上减少受害者。”

“对了，你现在怎么样？听说你在接受心理治疗。”林晓雨关切地问，眼神里满是担忧。

她知道，卧底在那样的环境里，要承受的心理压力难以想象。

陈默点头，坦然道：“会做噩梦，梦见园区里的惨叫声，梦见小黑屋的铁门。”

但他话锋一转，眼底多了几分坚定：“不过没关系，医生说慢慢会好，而且比起那些没能活着出来的同胞，我已经很幸运了。”

林晓雨的眼眶又红了，她想起那个为了掩护大家转移证据，主动暴露被抓走的小组成员。

那个才十九岁的男孩，到最后都没能等到救援。

“他要是能看到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很开心。”林晓雨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陈默沉默点头，那些在黑暗中逝去的生命，都是这场反诈之战里，最沉重的牺牲。

五、庭审前的约定

服务员端来两杯热咖啡，浓郁的香气驱散了空气中的沉重。

“赵队跟我说，再过一个月就要开庭了。”林晓雨搅拌着咖啡里的糖块，语气变得严肃。

陈默点头，他手里的庭审证词已经整理完毕，里面详细记录了四大家族的核心罪证。

“我们都是关键证人。”陈默看着她，“你的证词，能直观证明他们的虐待与残忍；我的证词，能揭露他们的运作模式与利益勾结。”

林晓雨握紧了手里的勺子，眼神坚定：“我不怕出庭作证，我要让白所成、明学昌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她想起卧虎山庄的地下室，那些被铁链锁住的受害者，想起“10·20”事件里被扫射的同胞。

那些血海深仇，必须要讨回来。

“我会跟你一起。”陈默看着她，语气郑重，“庭审那天，我们一起站在证人席上，为所有受害者发声。”

林晓雨抬头，撞进他坚定的眼神里，心里的不安瞬间消散大半。

在苍盛园区时，他是她的依靠；在庭审前，他依旧是她的底气。

“对了，那些被解救的受害者，现在都还好吗？”林晓雨问起了牵挂的人。

陈默缓缓道：“大多已经回国，专案组安排了心理疏导和就业帮扶，有几个年纪小的，已经重返校园了。”

这个答案让林晓雨松了口气，她最希望看到的，就是那些和她一样被困的同胞，能重新拥有正常的生活。

“还有魏超仁和刘正祥，他们都认罪了吗？”林晓雨又问，眼底带着几分恨意。

陈默摇头：“魏超仁愿意认罪，但想争取从轻处理；刘正祥还在狡辩，说自己只是‘合法经营’。”

“简直可笑。”林晓雨皱紧眉头，“福利来集团的钱，哪一分不是沾着血的？”

陈默看着她愤怒的模样，轻声安慰：“放心，证据确凿，他们逃不掉的。”

六、反诈路上的同行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落在咖啡馆的地板上，紧紧依偎在一起。

“我打算等庭审结束，就去学法律。”林晓雨突然开口，眼神里满是憧憬。

陈默有些意外，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几分疑惑。

“我想做一名律师，专门帮跨境犯罪的受害者维权。”林晓雨解释道，语气格外认真。

她经历过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知道受害者维权有多难。

她想成为一束光，照亮那些被黑暗笼罩过的人前行的路。

陈默看着她眼里的光芒，由衷地为她高兴：“这是个好主意，你一定能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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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庭审结束后，打算回去做什么？”林晓雨反问他。

陈默想了想，眼底带着几分坚定：“回边境公安分局，继续做跨境反诈工作。”

那里是罪恶的源头，也是他战斗过的地方，他要守住那道防线，不让更多人坠入深渊。

“那我们以后，也算同行。”林晓雨笑了，眉眼间满是期待。

陈默点头，举起桌上的柠檬水，朝着她示意：“反诈路上，并肩作战。”

林晓雨也举起杯子，轻轻碰了碰他的杯沿，清脆的碰撞声在咖啡馆里格外清晰。

“并肩作战。”她重复着这句话，语气里满是力量。

这时，赵卫东的电话打了过来，陈默接起电话，听完后挂断，看向林晓雨。

“赵队让我们回去，专案组刚收到消息，白应苍和魏怀仁在清迈落网了。”陈默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振奋。

林晓雨眼睛一亮，连日来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太好了，他们终于落网了！”

四大家族的核心成员，终于一个都跑不掉了。

两人起身收拾好东西，朝着咖啡馆外走去，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朝着专案组的方向走去。

七、证词的最后核对

走到专案组楼下，刚好遇上前来找他们的李建国，手里拿着厚厚的证据袋。

“你们俩来得正好，有几份关键证词需要你们核对。”李建国笑着开口，眼底带着几分轻松。

经过连日的整理，四大家族的罪证链已经完整，就等着庭审上提交给法院。

三人一起走进便民服务站，浅蓝色的帐篷里，几名工作人员正在整理受害者的书面证词。

李建国将证据袋放在桌上，拆开后拿出两份文件，分别递给陈默和林晓雨。

“这是你们的证词初稿，里面汇总了你们之前陈述的所有细节，看看有没有遗漏或者需要补充的。”李建国说道。

陈默接过自己的证词，翻开第一页，上面详细记录着他潜入苍盛园区的时间、伪装身份、收集的各项罪证，甚至连他与白应苍、白所成的对话都一字不落地记录着。

他逐页翻看，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文字，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卧底的日子。

“这里需要补充一句，白所成的私人办公室暗格里，还有他向缅甸官员行贿的转账凭证副本。”陈默指着其中一页，对记录人员说道。

记录人员立刻拿起笔，认真补充在证词里，标注好补充日期。

林晓雨也在仔细核对自己的证词，她的证词里，详细记录了被诱骗的过程、卧虎山庄的虐待细节、“10·20”事件的亲眼所见。

“我想补充一下，卧虎山庄地下室里，还有未被发现的人体器官交易记录副本，我当时偷偷复印了一份。”林晓雨说道，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