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庭审的庄严开启

审判长看向公诉人:“公诉人可出示指控证据。”

“是,审判长。”公诉人点头,抬手示意身后的工作人员,庭审大屏幕立刻亮起,一张张证据照片依次呈现,画面触目惊心。

首先呈现的是苍盛园区的内部照片,高高的铁网,冰冷的岗哨,密密麻麻的诈骗工位,还有角落里的小黑屋,墙上的血迹清晰可见,曾经的人间炼狱,就这样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审判长,审判员,各位辩护人,这是苍盛园区的现场照片,由卧底民警陈默潜伏期间拍摄,照片中可见,园区被铁网封闭,岗哨配备武装人员,受害者被限制人身自由,被迫实施诈骗,小黑屋是专门用于虐待未完成业绩者的场所,墙面血迹经鉴定,为受害者所留。”

公诉人指着屏幕上的照片,一一讲解,每一张照片都对应着具体的犯罪事实,容不得半点狡辩。

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了电诈账本的照片,密密麻麻的数字记录着每一笔诈骗金额,每一笔分成,账本上还有白应苍、魏怀仁等人的签名,字迹清晰可辨。

“这是白家、魏家的电诈账本,经司法会计鉴定,账本记录真实有效,明确记载了各园区的诈骗业绩、资金分成及流向,其中白应苍名下的诈骗金额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共计106亿元人民币。”

随后,贩毒证据、贩卖人口证据、贿赂记录依次呈现,从白家藏匿的海洛因,到魏家武装贩卖人口的记录,再到刘家贿赂官员的转账凭证,每一份证据都经过严格鉴定,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当屏幕上出现2023年“10·20”事件的现场照片时,审判庭内的气氛达到了冰点。

照片中,卧虎山庄的空地上血迹斑斑,受害者的尸体倒在血泊中,明家武装人员持枪扫射的画面被监控记录下来,虽已是静态照片,却依旧让人感受到当时的惨烈。

“审判长,这是明家主导的‘10·20’事件现场证据,四名中国籍受害者因反抗诈骗,被明家武装人员开枪扫射身亡,现场监控、弹道鉴定、受害者尸体检验报告均已核实,明国平作为现场指挥者,对此负有直接责任,相关证据已移交温州中院,同步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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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诉人的声音低沉而沉重,旁听席上,一名受害者家属突然晕厥过去,法警立刻上前施救,审判长宣布休庭十分钟,让家属情绪稍作平复。

十分钟后,庭审继续,公诉人继续出示证据,这一次,播放的是陈默潜伏期间录制的录音和视频。

视频里,白应苍在苍盛园区晨会上挥舞着棒球棍,嘶吼着“完不成业绩就进小黑屋”,受害者被殴打时的惨叫声清晰可闻;录音里,四大家族核心成员在和谈时互相指责、瓜分利益的对话,字字句句都暴露了他们的贪婪与残暴。

“这是卧底民警陈默录制的音视频证据,经鉴定,未经过剪辑,真实有效,足以证明四大家族成员主观上具有犯罪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犯罪行为,且各家族之间相互勾结,形成稳定的犯罪集团,共同垄断缅北果敢地区的赌诈、贩毒等犯罪市场。”

证据出示完毕,公诉人站起身,目光扫过被告人席,声音坚定:“综上所述,被告人白所成、白应苍、魏超仁、魏怀仁、刘正祥等人,组织、领导、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贩卖毒品、贩卖人口、开设赌场、故意伤害、故意杀人、行贿等多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相关罪名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庭依法判处。”

四、狡辩声,显狰狞

公诉人指控完毕,审判长看向辩护席:“辩护人可发表辩护意见。”

白所成的辩护律师率先站起身,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审判长,审判员,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所成犯有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电信网络诈骗罪等罪名,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话音刚落,旁听席上立刻响起一片哗然,受害者家属们满脸愤怒,若不是法警阻拦,几乎要冲上去理论。

“被告人白所成作为果敢自治区政府主席,其行为均是履行职务,百胜集团是合法经营的企业,苍盛园区是正规的产业园,所谓电诈、贩毒等行为,均是下属私自实施,白所成并不知情,不应承担领导责任。”

律师的辩护词苍白无力,审判长皱了皱眉,示意其继续。

“另外,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金额、赌博资金,部分数据缺乏明确的鉴定依据,且被告人白所成年事已高,身体患有多种疾病,请求法庭考虑其身体状况,从轻处罚。”

白所成的律师说完,白应苍的律师立刻跟上,他的辩护思路更为激进:“审判长,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白应苍不构成电信网络诈骗主犯,其行为是受白所成指使,且苍盛园区的诈骗行为是在缅甸境内实施,不应适用中国法律管辖,请求法庭驳回公诉机关指控。”

“荒谬!”公诉人立刻反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犯罪行为的实施地、结果地有一项在中国境内的,就适用中国法律管辖,苍盛园区的诈骗受害者均为中国公民,犯罪结果地在中国,当然适用中国法律!且白应苍作为苍盛园区实际管理者,主导诈骗业务,是毫无疑问的主犯,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双方就管辖问题、主从犯问题展开激烈辩论,庭审现场唇枪舌剑,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魏超仁的律师则换了思路,主打“认罪认罚”牌:“审判长,审判员,被告人魏超仁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交代四大家族勾结的犯罪事实,积极配合专案组调查,具有坦白、立功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魏超仁闻言,立刻抬起头,对着审判长深深鞠躬:“我认罪!我认罚!我愿意配合调查,赔偿受害者损失,求法庭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的态度诚恳,与白应苍、魏怀仁形成鲜明对比,只是旁听席上的受害者家属并不买账,有人喊道:“别信他!他手上沾了多少血!怎么可能真心悔过!”

魏怀仁的律师则坚持“无罪辩护”,声称魏怀仁只是负责魏家的武装保卫,并未参与电诈、贩毒等核心业务,对家族的犯罪行为并不知情,是“被牵连”的。

“审判长,被告人魏怀仁只是一名军人,负责维护家族产业的安全,并未参与电诈园区的建设和管理,也未参与贩毒、贩卖人口等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缺乏直接证据,请求法庭宣告被告人魏怀仁无罪。”

魏怀仁立刻附和,拍着胸脯喊道:“我就是个当兵的!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哥干的!跟我没关系!”

他的狡辩让公诉人嗤之以鼻,公诉人立刻举手:“审判长,请求出示魏怀仁参与犯罪的证据。”

大屏幕再次亮起,显示出魏怀仁签字的武装保护协议,协议明确记载,魏怀仁带领边防营,为魏家电诈园区、贩毒通道提供武装保护,每月收取保护费,还有多名受害者的证词,指证魏怀仁曾亲自带人殴打反抗的受害者。

“证据确凿,被告人魏怀仁不仅参与犯罪,还为犯罪集团提供武装保障,是犯罪集团的核心成员之一,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不应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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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证面前,魏怀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低下头再也不敢说话,辩护律师也面露难色,再也无法辩解。

刘正祥的律师则从“主观恶性”入手,声称刘正祥是“被时代裹挟”,原始资本积累虽有过错,但后期已转型合法产业,电诈、赌博等业务是下属瞒着他实施的,其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刘正祥配合着律师的话,痛哭流涕:“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赚黑心钱!我对不起那些受害者!我愿意倾家荡产赔偿他们!求法庭给我一条生路!”

只是他的眼泪,在无数破碎的家庭面前,显得格外讽刺,旁听席上的骂声此起彼伏,审判长不得不再次敲响法槌维持秩序。

五、受害者,血泪言

被告人与辩护人的狡辩,彻底点燃了受害者家属的情绪,审判长按照程序,宣布进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述环节,允许受害者家属发言。

第一名发言的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头发花白,脊背佝偻,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年轻男子的照片,那是他的儿子,被诈骗后不堪压力,跳楼身亡。

老人缓缓站起身,走到陈述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

“我叫王建国,我儿子叫王明,今年32岁,2022年,他被网友骗到缅北苍盛园区,逼着他诈骗,他不肯,就被他们打,被他们关小黑屋。”

老人的声音哽咽,泪水顺着满脸的皱纹滑落,滴在照片上,晕开了淡淡的水渍。

“后来他好不容易联系上我们,哭着说想回家,说他们让他骗亲戚朋友的钱,不骗就打断他的腿,我们凑了十万块给他们,以为能赎他回来,可钱打过去,就再也联系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