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家属的血泪陈述

“跑了?”

张敏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怀里孩子的脸上。

“她要是能跑,怎么会不给我们打电话?今年年初,我们接到专案组的电话,说在福利来园区后面的山沟里,找到了她的尸骨,法医说,她身上有二十多处骨折,是被活活打死的!”

“她临死前,偷偷托人给我们带了一张纸条,上面就写了一句话。”

张敏从脖子上取下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条,字迹潦草,还沾着褐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她举起纸条,声音带着最后的绝望。

“那句话是‘妈,我好想回家,我对不起你’!”

这句话落下,法庭里再也压抑不住,旁听席上的抽泣声连成一片,林晓雨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忍住不哭——她想起福利来园区里那些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女孩,想起她们夜里偷偷哭着喊妈妈的样子,那些画面,和张敏女儿的遭遇一模一样。

怀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妈妈的悲伤,也跟着瘪起嘴,呜呜地哭起来,张敏紧紧抱着孩子,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孩子的头发上。

“法官大人,我女儿走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我只求你们能严惩这些恶人,让他们为我女儿偿命,让我女儿在下面能瞑目!”

她慢慢走下台,怀里孩子的哭声和她的哽咽交织在一起,在法庭里久久不散。

刘正祥的脸白了几分,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嘴,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敢开口——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受害者,却从没像此刻这样,被一双充满绝望的眼睛盯着,浑身发冷。

三、为救弟弟债台高筑,换来一句“人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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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站上陈述台的,是一对姐弟,姐姐叫吴芳,弟弟叫吴强,吴强拄着拐杖,左腿裤管空荡荡的,他是为了救弟弟吴伟,在工地干活时摔断了腿。

吴芳扶着弟弟,一步步走上陈述台,她的眼神坚定,没有哭,可声音里的沉重,却比哭泣更让人揪心。

“我弟弟吴伟,今年二十岁,去年被人骗到明家的卧虎山庄,说是去做游戏代练,一个月能挣一万五。”

吴强接过话,声音沙哑,他抬起拐杖,指着被告人席上的明国平,目光里满是恨意。

“我们家是农村的,条件不好,我弟弟想着能挣钱补贴家用,就跟着那人走了,谁知道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半个月后,我们接到卧虎山庄的电话,说我弟弟欠了他们的钱,要我们打五万块过去,不然就打断他的腿,还要把他卖到别的园区。”

吴芳补充道,她从包里掏出一沓沓欠条,举过头顶,那些欠条上的字迹密密麻麻,看得人触目惊心。

“我们家没钱,我爸妈急得团团转,我弟弟吴强为了凑钱,去工地扛钢筋,从三楼摔了下来,左腿摔断了,躺了大半年才能下床。”

“我们借遍了亲戚朋友,凑了五万块打过去,他们又说不够,要再打八万,说我弟弟不听话,要赎他就得加钱。”

吴强的身体抖了起来,不是害怕,是愤怒,他猛地抬起拐杖,朝着明国平的方向挥了挥,嘶吼着。

“我们又借了高利贷,凑了八万打过去,这次他们说,三天后就让我弟弟回家,我们全家在家等了三天,等来了什么?等来了专案组的电话,说我弟弟在‘10·20’事件里,被你们的人开枪打死了!”

“10·20事件!”

吴芳的声音陡然拔高,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她指着明国平,字字清晰。

“你们为了镇压反抗,就开枪扫射,我弟弟他只是想回家,他没做错任何事,你们为什么要打死他?!”

明国平的脸色沉了下来,猛地一拍桌子,厉声说道:“胡说八道!‘10·20’是那些人先闹事,我们是正当防卫,你弟弟是咎由自取!”

“正当防卫?”

吴强笑了,笑得凄厉,他猛地抬起空荡荡的左腿,朝着地上跺了跺。

“正当防卫就是开枪打死手无寸铁的年轻人?正当防卫就是把我们这些家属耍得团团转,骗我们的钱?我这条腿,就是为了救我弟弟摔断的,我借了高利贷,现在家里债台高筑,你们告诉我,我弟弟没了,我的腿没了,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吼,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吴芳紧紧扶着他,眼泪砸在陈述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们去卧虎山庄找过他的尸骨,那里的人说,打死的人太多了,都扔到后山的深坑里了,根本找不到!”

“我弟弟才二十岁啊,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还没来得及孝顺爸妈,就被你们活活打死,连尸骨都找不到!”

吴芳对着审判长深深鞠了一躬,泪水模糊了视线。

“法官大人,我们不求别的,只求你们能判明国平死刑,给我弟弟偿命!我们要让他知道,草菅人命,总有报应!”

姐弟俩互相搀扶着走下台,吴强的拐杖敲在地上,发出“笃笃笃”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明国平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他死死盯着那对姐弟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怨毒,却不敢再开口——“10·20”事件是他心里的一根刺,那些被打死的年轻人,是他永远洗不掉的罪孽。

林晓雨坐在受害者席上,身体剧烈地颤抖,“10·20”事件的画面在她脑海里重现,那些枪声,那些惨叫声,那些倒在血泊里的同胞,其中就有吴伟的身影——她记得那个男孩,才二十岁,总是偷偷给大家分半块面包,说等出去了,要带姐姐去吃一顿好的。

可他再也没机会了。

四、被骗光救命钱的父亲,带着遗憾闭眼

第四个站上陈述台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她叫刘梅,来自浙江温州,脸上带着常年操劳的疲惫,她手里攥着一张诊断证明,那是她父亲的肝癌晚期诊断书。

刘梅站在陈述台前,目光平静地看着被告人席上的四大家族成员,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可那平静背后的绝望,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父亲今年六十二岁,去年查出肝癌晚期,医生说要做手术,需要三十万,我们家条件不好,凑了很久,才凑了十五万。”

“就在我们四处借钱的时候,我父亲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是某投资平台的客服,说投资一万,一个月能挣五千,保本保息。”

刘梅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录音里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正是苍盛园区的诈骗话术。

“我父亲想着能快点凑够手术费,就把家里仅有的十五万都投了进去,刚开始确实收到了一点利息,他还高兴地跟我说,这下手术费有着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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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过多久,那个平台就登不上去了,客服也联系不上,我父亲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说到这里,刘梅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她举起那张诊断证明,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十五万,是我父亲的救命钱啊!他知道被骗后,一病不起,病情急剧恶化,躺在病床上,天天念叨着‘我的钱,我的手术费’,他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辈子省吃俭用,就为了能好好活下去,可你们呢?你们为了钱,连一个绝症病人的救命钱都骗!”

刘梅的眼泪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诊断证明上,晕开了上面的字迹。

“我们没钱做手术,只能看着我父亲的身体一天天垮下去,他走的那天,拉着我的手,还在说‘钱没了,治不好了,对不起你们’。”

“他带着遗憾走的,到死都没能闭上眼睛!”

刘梅猛地抬起头,目光里燃起怒火,对着四大家族的成员嘶吼。

“你们这些人,良心被狗吃了吗?骗谁不好,偏偏骗一个绝症病人的救命钱!你们拿着那些钱花天酒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是别人的命啊!”

白应苍的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身边的律师拉住了——律师知道,这个时候多说一句话,只会让他们更被动。

刘梅看着被告人席上那些冷漠的脸,心里的绝望越来越浓,她对着审判长深深鞠躬。

“法官大人,我父亲走了,我再也没有机会孝顺他了,我只求你们能严惩这些骗子,让他们为我父亲偿命,让天下再也没有像我父亲这样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