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曼谷中转点的异常

男人冷冷地说道。

两个纹身男像拖死狗一样,把林秋生拖进了那辆白色的面包车。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落了锁。

面包车发动起来,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迅速消失在昏暗的地下停车场深处。

仿佛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同一时间。

曼谷郊区的一栋废弃仓库里。

维拉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怀里抱着她的模特画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这里是她噩梦开始的地方。

从机场出来后,那个自称是“星探”的男人并没有带她去什么豪华酒店。

而是把她带到了这个鬼地方。

仓库很大,里面堆满了破旧的纸箱和废弃的机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和尿骚味。

这里已经关了不少人。

有男有女,来自不同的国家。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恐和绝望。

维拉数了数,大概有二三十个人。

她们都和她一样,是被骗来的。

有的说是来做模特的,有的说是来做服务员的,还有的说是来做翻译的。

但现在,她们都成了这里的囚徒。

“喂,新来的,把你的包交出来。”

一个穿着花衬衫、留着小胡子的泰国男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根橡胶棍,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维拉吓得往后缩了缩,紧紧抱着自己的包。

那里面有她的护照、手机和仅有的一点现金。

那是她回家的希望。

“不……这是我的包……”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

“你的?在这里,所有东西都是老子的!”

男人冷笑一声,手里的橡胶棍猛地挥起,“啪”的一声打在维拉的手臂上。

“啊!”

维拉疼得大叫一声,手一松,包掉在了地上。

男人一把捡起包,拉开拉链,把里面的护照和手机掏了出来,随手扔进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

然后,他又在包里翻了翻,拿出了几瓶昂贵的香水和一些化妆品。

“啧啧,还是个富家小姐呢。”

男人把香水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淫笑道,“可惜啊,到了这里,龙得盘着,虎得卧着。你这瓶香水,归我了。”

“还给我!那是我妈妈送我的!”

维拉急了,扑上去想要抢回来。

“啪!”

男人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狠狠扇在维拉的脸上。

“臭婊子,还敢抢?”

维拉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流出了鲜血。

她捂着脸,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恐惧、委屈、愤怒……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崩溃。

“老实点!”

男人指着她的鼻子,恶狠狠地说道,“再敢乱动,我就把你卖到红灯区去,让你天天接客!”

维拉吓得浑身一哆嗦,不敢再动了。

她看着那个男人大摇大摆地走开,心里充满了绝望。

她后悔了。

她真的后悔了。

如果当初听了父母的话,没有那么贪心,没有那么轻信那个所谓的“星探”,她现在应该还在明斯克的家里,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可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她现在就像一只掉进陷阱的羔羊,只能任由猎人宰割。

维拉抬起头,看向仓库的天花板。

那里有一个破洞,透过破洞,可以看到一小片灰蒙蒙的天空。

自由,离她是那么遥远。

……

“阿米尔!把那个箱子搬过去!”

一声粗暴的吼叫在仓库的另一角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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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尔吓得一激灵,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跑过去搬那个沉重的箱子。

他的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浸湿了他那件破旧的衬衫。

他已经在这里干了一上午的苦力了。

搬箱子、拖地、倒垃圾……

只要稍微慢一点,就会招来一顿毒打。

那个叫巴颂的蛇头,根本就不是什么“外贸经理”。

他是一个恶魔。

阿米尔看了一眼仓库中央的那个铁笼子。

笼子里关着一个年轻的男人,大概只有二十岁出头。

听说是因为昨天试图逃跑,被抓回来打断了腿。

他的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伤口还在流血,染红了笼子里的稻草。

他蜷缩在角落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眼神空洞而绝望。

阿米尔不敢多看。

他怕自己也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他还要赚钱给女儿治病呢。

他不能死。

绝对不能死。

阿米尔低下头,用尽全身力气搬起那个箱子,踉踉跄跄地走向指定的地点。

汗水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但他不敢擦。

他只能加快脚步,生怕那个拿着橡胶棍的看守又找他的麻烦。

仓库里很安静。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搬运东西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压抑的哭泣声。

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地活着。

每个人都在为了生存而挣扎。

没有人说话。

因为他们知道,在这里,多说一句话,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阿米尔把箱子放好,刚想直起腰喘口气。

“快点!还有那个!”

看守又指着一堆货物吼道。

阿米尔不敢怠慢,赶紧跑过去继续搬。

他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他只知道,那个所谓的“缅甸外贸生意”,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而他,就是那个最愚蠢的傻瓜。

阿米尔看了一眼窗外。

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天边的晚霞红得像血。

他想起了女儿。

女儿现在应该在孟买的医院里吧?

她的病怎么样了?

有没有按时吃药?

有没有想爸爸?

阿米尔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他忍住了。

他不能哭。

在这里,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只能默默地干活,默默地忍受。

祈祷着这一切快点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