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笨拙,像刚出生的婴儿,连站都站不稳。
女看守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把针管在她眼前晃了晃,嘴角勾着嘲讽的笑。
“业绩不错,魏老板赏的。”
“记住,这东西,只有我能给你。”
“听话,好好干活,才有糖吃。不听话,就让你尝够苦头。”
维拉拼命点头,像捣蒜一样。
眼里只有那支针管,什么尊严,什么反抗,什么回家,都抛到了脑后。
“我听话……我好好干活……”
“给我……求求你……给我……”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还有一丝急切。
这是她第一次,放下所有的骄傲,向他们求饶。
女看守满意地笑了,抓住她的胳膊,撩起袖子。
胳膊上,已经有了一个浅浅的针孔,那是昨天留下的。
针管再次刺入皮肤,冰凉的液体推入血管。
熟悉的麻木和眩晕,再次漫过神经。
骨头缝里的痒和疼,像潮水一样退去。
浑身的燥热再次涌上来,所有的痛苦和屈辱,都被暂时抚平。
维拉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睛半睁着,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破旧的木板,漏着风,可她却觉得无比舒服。
像躺在柔软的云朵上,像回到了白俄罗斯的雪地里,温暖又安心。
女看守收起针管,踢了踢她的腿。
“明天继续,业绩翻一倍,做不到,你知道后果。”
维拉没有回应,只是躺在地上,眼神空洞。
此刻的她,已经成了毒品的傀儡,成了他们手里听话的工具。
女看守见她这样,转身走了出去,再次摔上了门。
宿舍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维拉沉重的呼吸。
其他受害者看着她,眼神里的同情,慢慢变成了麻木。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那个倔强的白俄罗斯模特,彻底消失了。
留在这个园区里的,只有一个被毒品拴住的躯壳。
三、傀儡日常
天刚蒙蒙亮,园区的哨声就响了。
尖锐的哨声,刺破清晨的寂静,像催命的符。
维拉是被女看守揪着头发拉起来的。
针剂的后劲还在,她的头很晕,可身体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
她被拖到办公区,坐在冰冷的椅子上,面前还是那台破旧的手机。
一夜的休息,让她的精神好了一些,可眼神依旧空洞。
手指落在键盘上,不用女看守催促,就开始主动聊天。
目标不止那个北美癌症患者,还有十几个新的“猎物”。
都是女看守给她的名单,各个国家的中年男性,有钱,寂寞。
她的话术越来越熟练,温柔,娇弱,善解人意。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家境贫寒,被迫出来打工的可怜女孩。
那些男人,被她哄得团团转,一个个心甘情愿地往陷阱里跳。
业绩像坐火箭一样往上升,成了园区里的“榜样”。
魏坤看到她的业绩报表,笑得合不拢嘴,说她是“摇钱树”。
只是这棵摇钱树,需要用毒品来浇灌。
每天早上,她被拉起来干活,中午只有十分钟的吃饭时间。
晚上要干到凌晨,只有完成当天的业绩,才能得到一针剂。
有时候业绩不达标,女看守就会故意不给她针剂。
让她尝够毒瘾发作的滋味,让她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毒瘾发作的滋味,生不如死。
她会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抓着墙壁,把指甲抠断。
会发出野兽一样的呜咽,会用头撞墙,恨不得立刻死去。
可只要一针剂,她就能立刻恢复“正常”,继续干活。
慢慢的,她不再需要女看守催促。
她会主动把业绩做到最好,会主动讨好女看守,会主动迎合那些“猎物”。
她的脸上,开始出现刻意的笑容。
对着手机屏幕笑,对着女看守笑,对着魏坤笑。
可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麻木和讨好。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曾经精致的脸蛋,变得苍白憔悴。
眼睛下面有浓重的黑眼圈,嘴唇干裂,可她毫不在意。
她不再照镜子,不敢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怕看到那个被毒品毁掉的自己,怕想起曾经那个骄傲的模特。
园区里的看守,都喜欢拿她取乐。
会故意在她干活时,凑过来调戏她,会把她当作赌注,赌她今天能骗到多少钱。
她从不反抗,只是低着头,继续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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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那些油腻的手掌落在她身上,她也只是僵一下,然后装作没感觉。
反抗,换来的只有毒瘾发作的痛苦。
她承受不起,也不敢承受。
阿米尔在园区巡逻时,见过她几次。
那个曾经眼神倔强的白俄罗斯女孩,现在像一朵枯萎的花。
她坐在椅子上,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眼神空洞,脸上挂着僵硬的笑。
旁边的看守递过来一支烟,她接过来,笨拙地吸了一口,被呛得咳嗽。
可她不敢吐出来,只能忍着,对着看守笑。
阿米尔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刚来园区时,维拉还帮过他,给他递过一个馒头。
那时候的她,眼里还有光,还有反抗的勇气。
可现在,她成了这副样子。
和他一样,成了园区里的傀儡。
只是他的枷锁是生存,是女儿的病,而她的枷锁,是毒品。
阿米尔的脚步顿了顿,想转身离开。
可眼神却忍不住黏在维拉身上,心里的愧疚,又涌了上来。
他想起自己举报的同胞,想起自己脖子上的线人铁牌。
想起自己为了活命,做的那些龌龊事。
他和维拉,都是被这个地狱吞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