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煜的声音变得空灵悠远。长剑轻颤,虚空中垂落的光华在剑锋凝聚。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寂静,剑未出,方圆十丈内的灵气流动已然凝固。
苏雨柔的紫霄雷光在这极致寒意下都变得迟滞。她震惊地看到,唐煜脚下的星砂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不是结冰,而是直接化为一种晶莹的星霜,每一粒砂都保持着坠落瞬间的形态。
“斩。”
轻描淡写的一剑挥出。月华般的剑光掠过百丈虚空,路径上一颗悬浮的陨石无声分成两半。断面光滑如镜,却没有丝毫碎屑,剑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瞬间冻结。
“星悬千古,月照无眠...”唐煜收剑而立,眼中星辉渐敛,“此乃...寂灭。”
浮岛重归寂静,唯有满地星霜证明方才那一剑并非幻觉。苏雨柔怔怔地看着唐煜,此刻的他仿佛与这片星陨幻境融为一体,遥远而不可触及。
“这就是...星辰之道?”她轻声问道,生怕惊扰了这份玄奥。
唐煜转身,重瞳已恢复赤橙二色,但眼底深处仍有点点星芒流转:“璇玑星爆已成,月华初悟。”他望向浮岛深处,“前方还有更多奥秘...”
苏雨柔忽然轻呼一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玉简表面原本记录日期的符文已经跳动了三十次满月标记。
“我们...已经在这里一个月了?”她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唐煜身形一顿,重瞳中闪过一丝错愕:“一个月?我只感觉过了几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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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向自己衣衫,发现袖口确实已经蒙上一层星尘,这是长时间暴露在星辰之力下的痕迹。
苏雨柔抿了抿唇,伸手拂去他肩头的星砂:“参悟星辰大道时,你的气息几乎与这片幻境融为一体。有时我守在一旁,看着星辉在你周身流转,就像看着一尊古老的星象雕塑...”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紫瞳中闪过一丝后怕。唐煜这才注意到,她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显然这一个月来未曾好好休息。
“辛苦了。”他握住苏雨柔的手,触到指尖微微的凉意,“接下来交给我。”
星路在前方闪烁,唐煜率先踏了上去。这一次,当虚空中的星纹亮起,银光箭矢呼啸而来时,他不再躲避。
右拳挥出,七颗光点在空中结成阵势。箭矢撞在星阵上,竟如泥牛入海,被无声无息地化解。更奇妙的是,被吸收的星力通过阵势转化,反而补充了唐煜的消耗。
“走!”
两人沿着星路快速前进。星辰之力凝成的箭矢,唐煜单手持剑就能轻松格挡。苏雨柔紧跟在他身后,紫瞳警惕地扫视四周,防备着其他可能的危险。
三百步后,星路突然变窄,周围的虚空开始剧烈震荡。无数陨石从黑暗中浮现,每一块都裹挟着毁灭性的星辰之力。箭矢的数量也骤然增加,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小心!”
唐煜左手结印,七道星力锁链激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网。锁链所过之处,袭来的箭矢全部凝固在半空,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昆虫。与此同时,他右手青铜长剑挥出一道月华剑气,将坠落的陨石凌空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