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道星光锁链自背后射出,快若闪电,瞬间缠绕上邪云妖王的四肢,脖颈,腰腹!
邪云妖王浑身一僵!
它感到体内奔流的妖力骤然迟滞,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禁锢,连思维都变得缓慢了一瞬。
一瞬,足够了。
唐煜脚踏星辉,身形出现在邪云妖王头顶,双手高举破界杵,朝着其天灵盖,狠狠砸下!
“不——!!!”
邪云妖王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命抵抗,暗金光芒暴涌!
“咔嚓!”
七星锁链应声崩断三根!
可破界杵已至!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邪云妖王被一杵砸得如陨石般坠落,狠狠砸进下方沙地,炸开一个直径百丈的深坑!坑底,它半个身子几乎被砸烂,暗金色妖骨裸露在外,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唐煜眼中杀意不减,身形俯冲而下,破界杵再次高举——
就在乌光即将轰中邪云妖王的刹那,深坑中的妖王忽然抬起头。
它脸上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抹诡异而怨毒的笑容。
“唐煜......今日之伤,本王记下了。”
话音未落,邪云妖王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透明,仿佛化作了一道影子。
“待本王彻底踏入化神之境,便是取你性命之时!这九劫通天塔还有数层机缘......你最好看紧你的同伴。”
它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飘忽:
“我见一个......杀一个!”
“好自为之——!”
最后一个字落下,邪云妖王的身影彻底消散在深坑中,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唐煜的破界杵砸了个空,将深坑再次轰塌数十丈。
他悬浮在半空,重瞳扫视四周,眉头紧皱:“遁术秘法?竟连空间波动都几乎察觉不到......”
红尘子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他身旁,望着邪云妖王消失的地方,神色凝重:“好诡异的遁术。这邪云妖王......恐怕出身不凡。它背后的家族在此界底蕴,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厚得多。”
唐煜沉默片刻,转身看向红尘子怀中依旧昏迷的阳澜一。
她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眉心的水纹与风痕时而浮现,时而隐没,显然体内两股力量仍在失控边缘。
“你方才说......她极悲之下道心破碎,才引动了太古禁忌之术。可有办法......将她唤醒?”
红尘子低头看着阳澜一,缓缓摇头:“道心破碎,非药石可医。更何况......她引动的是早已被天道抹去的‘弱水三千’。这等禁忌因果缠身,醒来之后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他抬头看向唐煜,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倒是她哥哥阳炎......虽生机全无,元婴消散,但那执念竟能残留不散,甚至引我前去......此事,或许还有转机。”
唐煜瞳孔微缩:“你是说......”
红尘子却不再多言,只轻声道:“先离开此地吧。方才战斗动静太大,弱水现世更是惊世骇俗......很快,便会有更多人被引来了。”
远处,何德,月昭,御魋等人已陆续返回。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凝重,看向昏迷的阳澜一和阳炎遗体时,眼神复杂难言。
黄土沙漠重归死寂。
只有满目疮痍的大地,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与弱水余息,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死战。
而邪云妖王离去前那句“见一个,杀一个”的威胁,如同阴霾,笼罩在每个人心头。